孟婉晴在旁边小声提醒:
“若雪,你刚才在门口,已经跟他说了很多了……”
白若雪理直气壮地狡辩:
“现在又没正式开始!等进了里屋,我肯定一句废话都没有。”
娄晓娥笑得直喘气:
“行,你可记住自己这句话了。到时候谁先跟他拌嘴,谁就乖乖认输。”
白若雪迟疑了一下,开始强词夺理:
“凭什么?刚才不是你自己说不贫嘴吗?我说不贫嘴,又没说不能骂他!”
“你骂他,不还是得开口?”
“那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骂他是因为他欠骂,又不是我要跟他贫!”
外头的林卫东听到这儿,差点笑出声。
白若雪这丫头嘴上说着不许偷听,自己嗓门大得隔着一道门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他没再继续听墙角,摇着头提着空桶溜达回了灶屋。
浴室那边偶尔传出几句娇笑打闹声,他听不真切,也懒得再凑过去。反正这三个女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算计的还不是他这个干苦力的。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孟婉晴隔着门喊道:
“卫东,第二锅水好了吗?”
“来了。”
林卫东把热水兑好温度,提到浴室门外,
“水搁这儿了啊,你们自己拿。”
白若雪的声音随即响起:
“你走远点。”
“放心吧,我不进去。”
“也不许在门口待着。”
林卫东没好气地回道:
“我还得去收拾,哪有闲工夫守着你们。”
话音刚落,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白生生的胳膊探出来,飞快地把水桶提了进去。
林卫东还在想是谁的胳膊,就听见白若雪在里头急吼吼地催:
“快关门快关门!”
娄晓娥没好气道:
“人家都走远了,你慌个什么劲?”
“谁慌了?我是怕凉气进来。”
足足过了半个钟头,浴室的门才重新打开。
白若雪第一个出来,头发用干毛巾包着,脸颊让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她一眼瞧见正坐在院里抽烟的林卫东,立马问道:
“你没偷听吧?”
林卫东抬头看她,打趣到:
“我倒是没想听。可有人说话的动静,隔着两间屋都能听见。”
白若雪脚步一顿:
“你……你听见多少?”
“不多。”
林卫东乐呵呵地弹了弹烟灰,
“也就听见某人准备换宝蓝色的旗袍,还信誓旦旦地说进屋以后当哑巴,一句废话都不说。”
白若雪气得直跺脚:
“我就知道你这人坏透了!根本不老实!”
“我在灶屋都能听见,这也赖我?”
“属狗的呀你!耳朵这么尖!”
林卫东坏笑道:
“要不你一会儿改穿别的,给我来个出其不意?”
白若雪傲娇地瞪了他一眼:
“我偏不改!知道了又怎么样,照样让你挪不开眼!”
她扔下这句话,抱着衣裳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紧接着,娄晓娥披着半干的秀发走了出来。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意搭在肩头,透着股熟透了的慵懒风情。
“你呀,又把她惹急了?”
“她自己嗓门大,还怪我听见了。”
“她就这娇蛮脾气,你这当老爷的,让她占两句嘴上的便宜不就得了。”
林卫东反问道:
“那你怎么不让?”
娄晓娥答得极其坦荡:
“我就爱看她气呼呼的样儿。”
林卫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巧了,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娄晓娥媚眼如丝地横了他一眼,眼里全是笑意:
“你少来,赶紧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