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有出息，刚认了输，这会儿又开始吹牛皮。”

白若雪根本不搭理她，伸手搂住林卫东的胳膊。

“再说了，我看见你就想黏着。半个月才来那么一回，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这话说完，她自个儿倒先不好意思了，可手上压根没有松开的意思。

林卫东低头看着她。

“刚才还说看见我就怕，现在怎么又舍不得了？”

“我怕归怕，跟舍不得有什么关系？”

“白大小姐这套道理，一般人还真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慢慢学。”

白若雪抬手戳了戳他的脸。

“反正半个月不成。”

林卫东故意逗她：“那十天？”

“也不成。”

“七天总该够了吧？”

白若雪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有马上回答。

她心里飞快拨弄了一遍小算盘：七天来一回，一个月四回，三个人分，还是少了些。再算上林卫东临时有事，或者轧钢厂忽然给他派了出差的活儿，没准一个月来两三回。

她越算越觉得亏得慌，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

林卫东气乐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白大小姐到底准备几天见我一回？”

白若雪抿了抿红唇，小声嘟囔：

“最好天天来。我不管，反正不能隔太久。”

娄晓娥原本还在笑，听到这儿，脸上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她想了一阵，开口说道：

“我也觉得不行。”

林卫东侧头看向她：“怎么，你也嫌半个月太久？”

“不是嫌，是咱们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

娄晓娥把散在肩头的头发拢到一边，继续说道：

“等那边站稳脚跟，就该轮到我们几个走了。”

“到了那时候，可能是一个月以后，也可能是两个月以后，谁都说不准。”

白若雪脸上的嬉笑少了许多，孟婉晴也抬起头，认真听着她往下说。

娄晓娥看了林卫东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为了安全，我们走的时候，说不定都不能提前告诉你。”

“我爹真要定下日子，八成当天才会让我们收拾东西。”

“那条路见不得光，多一个人提前晓得，就多一份麻烦。”

林卫东点了点头，眼神也深邃了几分。

“这倒没错！真到了要走的时候，你们千万别惦记着跟我告别，更别拖泥带水。该走就走，越利索越好。”

白若雪听见这话，搂着他的胳膊收得更紧了。

“你说得倒轻巧，三年见不着，临上船前连一面都见不着，换成你，你心里好受？”

林卫东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不好受也得忍着。咱们现在干的不是串门走亲戚，而是把几家人的性命和家底往外挪。一步踏错，那就是万丈深渊。”

白若雪彻底没了刚才斗嘴的精神头，她把脸贴在林卫东肩上，闷声说道：

“你可别在四九城待着待着，就把我们忘了。”

林卫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你这张嘴一天能顶人家三天，等到了港岛以后，隔着海我都能听见你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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