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掀开眼皮斜斜瞧着她，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哟，你也没比我强到哪儿去嘛。就你这两步一晃的架势，还打算下厨做饭呢？”

娄晓娥扭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揉着发酸的后腰。

“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祸？赶紧的，穿衣裳起来搭把手。”

“一个人去做饭，另外俩还得烧热水，洗你这屋的床单呢！”

白若雪听到“床单”这两个字，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那上头全是一片狼藉的痕迹，屋里这股子浓郁的味儿到现在还没散干净呢。

“凭什么我洗？又不是我一个人弄成那样的。”

娄晓娥回头瞅着她。

“这是你的屋，你的床，不是你洗难道让我和婉晴全包了？难不成还留到林卫东下乡回来，让他给你洗？”

白若雪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接话：

“也不是不行。本来就是他弄出来的，他负责收拾，这叫讲道理。”

孟婉晴终于忍不住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红着脸劝了一句：

“等老爷出趟外勤回来再洗，那布料不得捂馊了？再说，真让他瞧见了，指不定又拿这事儿取笑咱们好几天呢。”

白若雪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林卫东那副戏谑的嘴脸。

那男人嘴皮子刻薄得很，真要让他逮着由头，往后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呢。

一想到这儿，白若雪也觉得这东西确实不能留着过夜。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磨磨蹭蹭地从暖烘烘的被窝里坐了起来。伸手捞过旁边搭在椅背上的碎花棉袄，胡乱套在身上。

“洗就洗。不过先说好了，你们俩谁也别想偷懒，都得过来帮忙搭把手。”

娄晓娥一边系着棉袄纽扣，一边点头应承：

“少不了你的。”

孟婉晴见状，也跟着悉悉索索地穿起了棉衣，开始下地忙活起来。

……

城西。

林卫东已经推着自行车，拐进了自己那座独户的小院。把自行车支在廊檐下，他抖了抖大衣上落下的寒气，长长地吐出一口白雾。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今天下午是真打算奔通州去转转的。

但是下午让那三个小磨人精硬生生给缠住了。三个女人变着花样地胡闹，折腾了整整两三个钟头。

哪怕林卫东身强体壮，骨子里底子厚实，这会儿腰背也泛着丝丝缕缕的酸。

从鼓楼出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斜到西边天际去了。

“温柔乡，英雄冢啊……”

林卫东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却全是回味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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