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原来的设计逻辑就是“通过某种标识来验证身份,只放行被允许的目标”。
只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那些被允许的标识早已被清空,所以它才变成了“谁都不让进”的封闭状态。
而现在,袁阳握着阵眼,握着一把空白的钥匙坯。
他可以把这把钥匙刻上他自己的印记。
还可以刻上初九的、叶之修的、赵龙的、叶天的、葬的、柳如烟的。
甚至可以刻上,身后那数百名瀛洲域每一个弟子的名字。
只要把他们的生命气息作为“特定标识”写入那条指令的空白字段,这座仙阵就会自动识别他们,为他们打开通道。
而所有没有被写入标识的人——
全部都会被挡在外面。
袁阳的嘴角再次翘了起来,这次比刚才抬得更高。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从胸腔向四肢扩散,让他的指尖都微微发麻。
强行压住了那股翻涌的畅快,令自己的神识维持在最精准的状态,开始沿着那座阵法的框架寻找写入标识的具体位置。
就在这时,鼎灵那道粗犷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看穿了心思的得意。
“哟,小子,脑子转得挺快嘛。”
“没错,你既然控制了阵眼,就可以操控这整座仙阵的运行规则。”
“你给你身后那些人打上烙印,只有烙了印的人才能进去。”
“反之……嘿嘿……”
鼎灵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接下来那句话里带着的某种恶趣味。
“没烙印的,别说进去了,靠近都会被阵法的排斥力弹出去。”
袁阳的神识,已经开始从那团底层指令中提取出了烙印功能的接口。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操作——
只需要将他想要放行之人的一缕气息封入阵眼核心,阵法就会自动将那道气息复制到“通过”符文。
袁阳收回神识,转过身,面向身后那群瀛洲域的弟子们。
他们此刻都站在这里,站在他的身后。
站在那座即将打开的门户前面,和他一起面对着那些九域势力的目光和即将到来的压力。
“诸位,一会跟紧我。”
说话间,手臂轻轻一挥。
各种颜色的灵光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那数百道生命气息在袁阳面前汇成一片彩色光雾。
袁阳深吸了一口气,手掌轻轻一握,把汇聚而来的气息,打入阵眼核心中那道空白的“甄别”符文中。
那些气息像墨水落入了水槽,迅速地与那些古老的符文指令融合在一起,在金色线条的末端留下了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微发光的印记。
整个过程,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道气息被成功录入时,整座虚空大阵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被重新启动了核心引擎的嗡鸣。
那些正在暗淡的金线在同一时刻重新亮了起来,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它们的色泽正在从赤金向青金色转变。
能量节点中的光芒也在变换着频率,每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道极细微的推力向外扩散,那推力轻柔得像是水面上的涟漪,但它携带着一个明确的指令——
只有被录入了印记,才能穿过这道屏障。
玉台下方,谢无敌的眼睛猛然睁大。
他能感觉到那座阵法的性质,似乎正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仙阵像一堵墙,那么此刻的它更像是一座城门——
门依然关着,但它已经开始辨认每一个试图靠近它的身影。
他能看见袁阳身后那些瀛洲域弟子身上,正在出现一圈极其淡薄的金色光晕。
那道光晕与门户表面的青金色光,似乎正在建立某种联系!
而那些没有光晕的人呢?
谢无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的掌心什么都没有。
他身上没有那道与门户共振的光芒,他身边的每一个九域弟子身上也没有。
“他……”
谢无敌心脏狂跳,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一把砂砾在干燥的石面上摩擦。
“他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