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过头,恶狠狠盯着袁阳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两排黑黄的牙齿上下磕碰出一连串得意的怪笑,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像两盏被风吹旺的油灯。
“小杂种!听到没有!”
“我谢家大乘期老祖亲临,还不快点将我放开!”
“你不是嚣张吗?你不是很强吗?”
“你杀我谢家那么多子弟,这笔血账,今天就在你身上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我家老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你这种蝼蚁,也配在我谢家面前蹦跶?”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跪下磕头,把秘密和功法统统交出来。”
“兴许老祖一开恩,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否则———”
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桀桀的怪笑,颅骨得意地晃了晃。
“老夫看你怎么死!”
谢元圣悬在半空,没有打断谢远之的聒噪。
他的目光锁定在袁阳身上,暗金色的瞳孔中那两团火焰缓缓转动,像两颗审视猎物的太阳。
他看到了袁阳脊背没有弯,看到了袁阳膝盖没有跪,看到了袁阳眼中没有恐惧。
一个分神境后期的蝼蚁,在他大乘期的威压下居然还能站着?!
这小子身上果然有古怪。
不过没关系,再怎么古怪,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他的手指再次弯曲,威压又重了一分。
“老夫耐心有限。”
他的声音沉下来,像一块巨石碾过碎石地面。
“本座命令你。”
“立刻。”
“马上。”
“放开他。”
袁阳眉头微皱。
谢远之的怪笑还在继续,那具骷髅在袁阳手中扭来扭去。
颈椎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下颌骨得意地张开,露出两排黑黄的牙齿,眼眶里的鬼火几乎要蹦出来。
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亢奋,越来越刺耳。
“听到没有!老祖让你放开我!”
“你聋了?你怕了?”
“哈哈哈———”
“晚了!”
“你杀我谢家那么多人,今天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老祖,快动手!”
“先废了他的丹田,再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我要亲眼看着他跪在我面前……”
袁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目光从谢元圣身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具,正在得意忘形地扭动着的骷髅。
“聒噪。”
猛地,手掌用力收紧。
五指扣住谢远之的颈椎,指节、掌心收拢,小臂肌肉绷紧如钢索。
谢远之的怪笑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尖锐、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一样的惊叫。
颈椎在袁阳五指间碎裂,骨节一节接一节地崩开。
碎骨渣从指缝里挤出来,黑雾筋络被硬生生扯断,像一根被拧到极限后崩断的铁丝。
下颌骨猛地张开,从喉咙深处挤出半个字。
“不———”
咔嚓!
骷髅也似的头颅,被袁阳一把掐断。
颈椎在掌心中碎裂成数节,碎骨渣从指缝里簌簌落下。
那头颅从颈椎上脱落,在掌中旋转了半圈,眼眶里的暗红鬼火在脱落的瞬间炸成漫天火星,火星洒落在地面上滋滋冒烟。
颅骨的面孔上,还残留着上一秒的得意和下一秒的恐惧。
两种表情僵在骨面上,裂成两半。
袁阳随手把头颅甩出。
那骷髅头在半空中翻转着飞出去,砸在数丈外的岩壁上碎成粉末。
无头的骨架还被他拎在手中,颈椎的断口处喷涌着暗红色的蒸汽。
骨腔中残留的精血从断口处涌出来,沿着骨面往下淌,滴在地面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冒泡小坑。
他松开手,那具无头骨架从他掌中滑落,砸在地面上弹了一下,碎成数截,散落一地。
再次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暗金色的身影。
目光平静,没有挑衅,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太多的认真。
像是在看一道天边升起的残霞。
“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