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印宛如实质,边缘锋利如刃,印面上流转的符文像活着的蝌蚪在游动,每一道符文都释放出足以焚毁万物的高温。
散发的烈焰,连方圆百里的空间都被点燃!
空间壁垒在法印的灼烧下从中间裂开,裂缝向四周蔓延,裂缝边缘的空气被烧成暗红色的扭曲热浪,翻涌着向四周扩散!
将沿途的一切都点燃、焚毁、化为灰烬。
那法印恍若一颗真正的太阳坠落,带着镇压天地、焚毁万物的气势,从上方压下来。
一红两金。
一枚大印,两颗大日。
狠狠撞在一起———
撞击的一瞬,不似人间的攻击,更像末日的降临!
目之所及,方圆千里的整片天地先是陷入黑暗……
赤金与暗金的光芒,在撞击点互相吞噬、互相湮灭。
光线被从中间抽走、抹除、清空,天地间所有的色彩在一瞬间消失。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绝对的黑暗。
黑暗持续了不到一息,然后化作一片炙白。
无限的白光从撞击点炸射出来,那光芒的亮度超出了任何人的视觉承受极限。
白到极致!
连黑暗都被烧穿,连空间都被灼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白光膨胀的速度极快,从拳头大小膨胀到数丈、数十丈、数百丈、数千丈……
整片天穹在那一瞬间被白光吞噬殆尽,云层被烧穿,阳光被覆盖,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炙白。
方圆千里的地面,在白光的灼烧下开始融化。
地表在一息之内从焦黑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赤红,从赤红变成白炽,岩石在高温中融化、沸腾、气化,变成白色的岩浆蒸汽向上升腾。
地面上的碎石在融化中变成岩浆向四周流淌,岩浆所过之处的一切都被吞噬。
树木在接触岩浆的瞬间气化,连灰烬都不剩。
岩壁在高温中剥落、崩解、融化,万吨碎石从山壁上剥离翻滚着坠入岩浆中,激起数十丈高的火浪。
山体在融化中缩小、坍塌、解体,方圆千里内的山脉被那一击的热量削平了数丈。
山顶的积雪在高温中瞬间蒸发,融水还没来得及流下来就被烤干。
岩浆汇聚成河向低处流淌,河流在流淌中继续融化两岸的岩石,将地面越挖越深、越扩越宽!
形成一片方圆千里、翻涌着白色岩浆蒸汽的焦土炼狱。
天空中的空间壁垒,被那一击的力量撕碎了数十道裂缝。
裂缝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最长的一道延伸出去数百里。
裂缝中翻涌着幽黑的虚空碎片和灼白的余焰,碎片边缘锋利如刃,割过之处空间像纸一样被划开。
整片天穹,被裂缝切割成无数破碎的区块。
区块之间的空间错位、折叠、扭曲,光线经过时被弯折成诡异的弧度。
随即,两道身形从白光中分离。
一道如流星般划过长空!
谢元圣的身影从撞击点倒飞出去,暗金色的长袍在倒飞中裂开数道大口子,袍角被灼穿,碎片在风中剥落。
身体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才稳住,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血液从下巴滴落,落在半空中被余温蒸成一缕金红色的雾气。
他的整只右手在发抖,指缝间残留着赤金碎屑灼烧后的焦痕。
整条右臂的袖管烧没了,露出底下枯瘦的手臂,手臂皮肤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灼伤痕迹。
另一道如陨石般坠入地面!
袁阳的身体从撞击点被反作用力砸回地面,像一颗坠落的陨石砸进焦土!
地面在他砸落的瞬间,炸开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凹坑。
碎石和岩浆从坑口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数十丈高的火柱。
身体嵌在坑底,浑身冒着青烟,暗金色的灵气在皮肤表面疯狂流转,将灼烧的痕迹一层一层地代谢、修复、抹除。
双臂从手腕到肩膀被灼成暗红色,皮肤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纹。
细纹中透出暗金色的光芒,光芒在裂纹中闪烁,像岩浆在裂缝中流动。
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焦土上滋滋冒烟。
袁阳撑着双臂从坑底爬起,膝盖弯曲,脚掌踩进滚烫的岩浆中,岩浆在脚下向四周翻涌、冒泡、冷却。
抬起头,暗金色的双目穿过漫天翻涌的岩浆蒸汽和灼白余焰,穿过那道还在缓慢弥合的数百里空间裂缝———
看向半空中,那道正在稳住身形的暗金色身影。
嘴角微微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