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本座这柄斩元刀的来历?”
“不妨告诉你,此乃‘仙器’!”
“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分神境,便是遇到散仙,本座也能凭借此刀将其斩杀!”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一叩,刀身嗡鸣了一声,声音不响,但方圆千里的空间都在那一叩之下猛然一震。
地面上的碎石跳起在空中,被一股无形之力震成齑粉!
天空中的云层被震散,岩浆表面炸开圈圈涟漪。
“本座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跪下,束手就擒,”
“让本座在你体内打下禁制,本座可以饶你不死。”
“否则……”
“斩元刀一出,必将你灰飞烟灭,勿谓言之不预!”
袁阳此刻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被那柄刀锁定。
他能感受到那柄刀带给他的致命威胁,那威胁像一根看不见的钉子钉在他的眉心正中,钉在他的百会穴上,钉在他每一寸皮肤的毛孔里。
他的神识在警告他,他的肉身在警告他,他体内三百六十座窍穴丹田同时在警告他。
那柄刀能杀他。
谢元圣的话并未夸张。
那柄刀散发的气息,确确实实超出了灵器的范畴!
那是仙器的层次,是渡劫飞升之后才能在仙界炼制、凡间不该存在、被某种手段强行留在这片天地里的禁忌之物。
那柄刀锁定了他,锁定了他的气息、他的神识、他的肉身、他的灵魂,无论他逃到哪里,那柄刀都会追上去。
可那又如何?
袁阳的双掌在身侧虚握。
手指张开,又缓缓收拢,收拢成一个虚握的姿势。
两柄通体金灿灿的大锤,猛然浮现在他的双掌之中。
那两只大锤落入掌心的瞬间,发出两声沉闷、像陨石落地一样的闷响。
锤身通体暗金,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玄奥到极致的、不断流转的神纹。
神纹在锤面上游走、呼吸、跳动,每一道神纹都蕴含着一种远古的、原始的、从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力量。
锤头如南瓜,四棱八角!
锤柄上缠着暗金色的纹路,握在手中像握着两块被压缩了万年的、带着体温的远古星核。
那两只大锤刚一落在手中,袁阳明明感到心安。
那股从刀身上压下来的死亡威胁,在两柄大锤落入掌心的瞬间被顶了回去,像两块暗金色的礁石在黑色的潮水中巍然不动。
眸底的战意火苗再次升腾,从瞳孔深处烧出来,从眼窝中溢出来,烧遍了整张面孔。
他的嘴角重新上翘,他的脊背重新挺直,他的膝盖重新绷紧。
双锤交击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的音波涤荡四野。
那音波从双锤交击的接触点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音波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被震成粉末,粉末被音波推成一道环形的尘幕向四周炸开。
空气中残留的灼白余焰被音波震灭,烟气被音波吹散。
天空中那道正在弥合的数百里空间裂缝被音波震得猛然一颤,裂缝边缘的虚空碎片簌簌掉落。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在音波中被搅动、翻涌、重组,形成一片混沌、翻涌、充满了暗金碎屑的能量风暴。
那音波撞在谢元圣的斩元刀上,刀身嗡鸣了一声,刀面上的黑色闪烁了一下,将音波吞噬干净。
袁阳双锤在握,暗金色的火焰从瞳孔中烧出来,烧遍了整张面孔。
他的脊背如怒龙般昂起,双臂如大蛟般绷紧,双锤举在身侧,锤面上的神纹疯狂流转。
锤身上散发出的苍茫古老的气息,与那柄斩元刀散发出的深渊死亡的气息在半空中碰撞、绞杀、碾压。
两股气息的接触面上,空间壁垒像纸一样被撕碎,碎成巴掌大的黑色碎片翻卷着往下掉。
“你要战———”
袁阳的声音从牙缝里炸出。
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烫的、翻涌的、碾碎一切的战意。
惊雷般的怒吼从他的喉咙深处涌出,从他的胸腔中炸开!
从他的灵魂深处烧出来,烧遍了整片天地。
“那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