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元圣失魂落魄,袁阳不再给他机会。
速战速决!
右手猛然攥紧如意玄铁锤,锤面上的暗金神纹在那一攥之下同时亮到极致。
金光从锤身上炸射出来,像一轮被压缩了万年的太阳从掌心炸开。
身形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谢元圣头顶。
右锤举过头顶,锤风将沿途的空气压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气浪在锤锋处被压缩到极致后炸开,形成一道环形的激波从锤面向前扩散。
“不——不要———!!!”
谢元圣惊恐大叫。
叫声从喉咙深处炸出来,尖锐、嘶哑、带着一种动物被活剥时才会发出、本能的恐惧嘶鸣。
他拼命挣扎,暗金色的灵力从丹田中榨出最后一丝,双腿在虚空中猛蹬,脚掌踩碎了两片空间壁垒,身形向侧面暴射出去。
可他速度太慢了,灵力枯竭后的身体像一具被抽去了骨架的泥偶,挣扎的幅度小得可笑。
那锤已经落了下来。
啪———!!!
一声脆响。
像一只熟透的西瓜,从高处坠落在石板上。
大乘期强者的整颗头颅,在那柄定海如意铁铸成的锤面下爆裂开来。
颅骨从正中碎成数十片向四面八方飞射,碎骨上还挂着暗金色的血丝和灰白色的脑浆。
脑浆从碎裂的颅腔中炸出来,白的、灰的、混着暗金色的血,像一朵被砸烂、恶心的花在空中绽放。
两颗眼球在锤风的挤压下从眼眶中弹射出去,一根根视神经还挂在眼球后面,在半空中翻转着坠落。
下颌骨从颞下颌关节处脱落,带着两排暗金色的牙齿旋转着飞出去,牙齿在旋转中一颗颗脱落,像被摇散的算盘珠子散落一地。
无头的残躯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双臂向上举着,手指张开,在锤风掀起的冲击波中僵了半息,然后从半空中坠落。
砸在深渊底部的焦黑岩壳上,滚了两圈,碎骨散落一地。
暗金色的血液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喷出数尺高,血柱在空气中炸成血雾,被余温蒸成一缕缕金红色的烟。
袁阳长舒口气。
那口气在面前凝成一片白雾,还没散尽就被风吹走。
双臂垂在身侧,指缝间还残留着锤柄的余温,手腕在微微发颤,整条手臂的肌肉从极度绷紧中缓缓松弛。
锤面上的暗金神纹重新暗淡下去,苍茫古老的气息收敛回锤身内部。
低头看了一眼深渊底部的无头残躯,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还在缓慢弥合的数百丈空间裂缝,最后把目光投向远方。
终于结束了。
可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道金光猛然从残躯中窜出。
那金光从断颈的腔体中炸射出来,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袁阳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金光裹着一道模糊、拳头大小的人形轮廓,五官依稀可见谢元圣的面孔。
通体暗金,光芒万丈,从深渊底部冲天而起,向远方天际暴射而去。
袁阳的瞳孔一瞬间收紧,他的神识在那一瞬间锁定了那道金光。
双腿在绷紧了肌肉,身形向前冲出了半步———
可那道金光太快了。
快到神识刚锁定目标就已经被甩开,快到他的身形刚启动,金光就已经窜出了数百丈。
想要追出,已然来不及。
他停住脚步,悬在半空中,双锤垂在身侧,目光追着那道正在急速缩小的金光,看着它消失在远方天际线的尽头。
耳畔有声音传来。
那声音从金光消失的方向飘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小杂碎……你碎我仙器……坏我肉身……本座与你……不死不休……!!!”
元婴!
袁阳猛然间醒悟。
大乘期修士果然不是那么好杀!
那团金光正是谢元圣的元婴,是他修炼了上千年的道果,是肉身崩碎后神魂最后的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