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代号:静默”、“早期异常接触记录”、“γ序列原型机设计草案”……一个个尘封的名词,从他眼前掠过。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继续快速搜索。
终于,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几乎要被遗忘的货架底层,他看到了一个落满厚厚灰尘的、用牛皮纸信封封装的文件袋。信封的正面,用褪色的蓝色墨水,写着一行模糊的字迹:
“关于‘信标’原型信号来源的调查报告——附录C:疑似‘守望者’组织遗留文献残片分析”
守望者组织。遗留文献残片。文清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迅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个文件袋,吹开上面的灰尘。信封的封口处,贴着一条已经泛黄变脆的密封条,上面印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标志——一只半睁半闭的、被荆棘环绕的眼睛。
他找到了。这可能就是关于那个“古老传承”——那个被称为“守望者”的组织——的第一手资料。
他没有时间仔细阅读。他迅速拆开封条,取出里面几张泛黄的、边缘有些破损的纸张,用微型扫描仪快速翻拍下每一页的内容。然后,他将文件原样装回信封,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和角度放回原处,抹去可能留下的指纹。
他站起身,正准备离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两个人的交谈声!
文清远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迅速环顾四周,档案库里没有其他出口,只有一排排高大的货架。他当机立断,闪身躲进两排货架之间的阴影中,屏住呼吸,将自己完全融入黑暗。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门被推开,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进来。
“……明天才开始正式清理,今晚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人的声音嘟囔着。
“例行巡查,确认门窗都关好了。这几天总感觉不太对劲,小心点好。”另一个声音回答。
手电筒的光束在档案库里扫了一圈,幸运的是,没有照到文清远藏身的角落。两人确认门窗完好后,便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文清远在黑暗中又等待了几分钟,确认外面再无动静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不再停留,迅速按照原路,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自己的监护单元。
关上房门,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不止。但他顾不上平复心情,立刻掏出那个微型扫描仪,连接到一台同样经过改装的、无法联网的简易阅读器上,开始翻看刚刚拍下的文件照片。
泛黄的纸页上,是密密麻麻的打字机字体,夹杂着一些手写的注释和复杂的图表。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文字,捕捉着关键词:
“……‘守望者’组织,一个致力于观测、记录并有限度干预‘高维信息场异常扰动’的秘密结社,其历史可追溯至中世纪早期……”
“……该组织掌握着一种名为‘星图’的特殊信息编码技术,据信可用于标记和追踪‘裂隙’的生成与演化……”
“……附录C残片,源自一份据称为‘守望者’内部高阶成员的私人笔记,其中多次提及一个被称为‘长眠之主’或‘深渊凝视者’的、疑似与‘源’存在同源或伴生关系的古老意识体……”
“……笔记作者警告,任何试图通过‘星图’技术与该意识体建立连接的尝试,都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灾难性后果,并引用了一句古老的箴言:‘界损,补痕,勿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