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过十几秒,震颤便平息了,水牢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剩下水滴声和守卫们惊魂未定的咒骂声从铁门外隐约传来。
但苏晚晴和文清远都敏锐地察觉到,水牢里的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首先是水。原本浑浊静止的污水,此刻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但确实存在的方式,向着水牢深处某个方向流动,仿佛地面的倾斜角度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其次是空气,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甜腻腥味,似乎被一股更加清新、带着泥土和矿石气息的气流冲淡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苏晚晴感知到,那股被她触动后便沉寂下去的古老能量,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如同一条冬眠被惊醒的蛇,在水牢深处缓缓地舒展着身体,散发出一种更加清晰、更加稳定的能量脉动。
那脉动,仿佛在低语,在指引。
“水在往那边流。”文清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水面的变化,“那个方向,很可能有我们之前没发现的通道或裂隙。”
苏晚晴点了点头,她也感觉到了。那股古老能量的脉动,与水流的流向,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水牢深处,那片被厚重岩壁和黑暗遮掩的角落。
“我们得想办法过去看看。”她说。
但困住他们的铁笼,是用拇指粗的钢筋焊接而成,锁链也异常坚固,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徒手破坏。他们被分隔在两个相邻的笼子里,也无法互相配合。
苏晚晴摸索着铁笼的每一寸栅栏和焊点,试图找到薄弱之处。但那个“导师”显然很懂得如何囚禁他们,铁笼的做工非常扎实,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破绽。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她感到,那枚被她缝在内衣夹层里的凤凰印章,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心跳般的震动。
她愣了一下,连忙将手伸进衣领,摸出那枚墨黑色的印章。印章触手温热,比平时更加明显。她将印章握在掌心,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钥印”力量注入其中。
印章的表面,那雕刻的凤凰图案,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线条开始微微发光,流转着墨黑色的光晕。紧接着,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带着“调和”与“平衡”特性的能量,从印章中释放出来,沿着她的手臂,流入她的身体,最终汇聚到她的指尖。
她福至心灵,将散发着微弱墨光的指尖,轻轻触碰在铁笼门锁的锁孔上。
那锁孔内部的结构,在“凤印”能量的作用下,仿佛被暂时“软化”和“重组”了。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锁芯内部那几个卡榫的位置和受力点。
她屏住呼吸,集中精神,用指尖引导着那股温和的能量,如同最精巧的钥匙,轻轻地拨动了锁芯内部的卡榫。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水牢中却异常清晰的响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