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将黑色薄片放回绒布袋中，拉紧系绳，仿佛要将那些尚未解开的谜团一并封存起来。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傍晚凉爽的风涌入房间。古城的喧嚣声随之清晰起来——远处酒吧传来若隐若现的民谣吉他声，巷子里游客的谈笑声，以及偶尔一两声犬吠。这些平凡而真实的声音，将她从那片深不见底的未知领域中拉回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需要去见一个人。

第二天上午，林砚再次来到“守望书屋”。书店里只有零星几个顾客，苏晚晴正坐在柜台后面，用一块软布擦拭着一只老式的紫砂壶。看到林砚进来，她放下手中的壶，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已经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什么。

“有进展了？”苏晚晴问。

林砚在她对面坐下，将背包放在脚边，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我找了一位搞地球物理的朋友分析了那些波形数据。他说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自然现象或人造设备发出的信号。他说那更像是一种语言。”

苏晚晴擦拭紫砂壶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林砚对她的淡然反应并不意外。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去找一个人。一个可能能帮我们解读那些图纸和符号的人。”

苏晚晴放下手中的壶，抬起头看着她：“谁？”

“我大学时的一位教授，姓陆，教比较神话学的。”林砚说，“他退休后在安徽老家隐居，专门研究世界各地早期文明中关于‘天外来客’和‘深渊使者’的神话母题。我以前觉得他那套东西太过玄乎，现在看来，或许他研究的那些‘神话’，并不完全是古人的想象。”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林砚说，“坐火车去合肥，然后再转大巴到他住的县城。顺利的话，来回大概需要四五天。”

苏晚晴站起身，走到柜台后面的书架前，从角落里取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包裹，走回来递给林砚：“带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