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了人家的富贵排场,陆老太太也好奇的很。
当然,那两个小姑娘的年纪跟她的两个孙子倒也合适。
“若所猜没错的话,那是一门两公的贾家,那刚来的林正,是当年和儿子同年的林探花身边人。”
“是你说的,曾经五代列侯的林探花?”
她听儿子说过,人家骑马游街时的盛况。
“是!”
陆主薄重重点头。
“哎呀!”
陆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一拍手,“那更该去说说话了。不管怎么说,你和林探花是同年呢。以前没机会,现在遇着他女儿,你这个当叔叔的……”
“娘,你在胡说什么?”
陆主薄都想跳脚了,那林姑娘是他能随便认的侄女吗?
再说了,贾家是什么人?
一门两公,如今看着是不如以前了,但几代的积累,姻亲故旧遍布朝堂,再加上宫里还有个娘娘,谁敢小看?
“还嫌儿子我不够倒霉吗?”
若不是老娘眼皮子浅,又要替三弟偷还赌债,给侄子们上学,给四妹贴补,他怎么也不会被姓许的抓到错处。
可怜,老娘逼着他省,他省过来省过去,结果……
陆主薄的眼睛都是红的,“儿子若还是个县令,勉强还可以厚着脸皮上前攀个交情,可如今……”
如今他都成不入流了。
想去攀人家,人家能理你?
一直在县令的位子上绕,他也不甘心,可他也学不来某些人的作派。
“你你,你果然还在怨娘。”
陆老太太马上哭起来,“老婆子是为了谁啊?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当了县尊老爷了,可人家县尊老爷的老娘过的什么日子,你老娘过的什么日子?”
真是不能比,一比就更伤心了。
陆老太太的眼泪哗哗的掉,“再说了,我怎么知道那姓许的会那么狠心?”
陆主薄:“……”
此时,他除了无力,还只能是无力。
他自问做官一向清廉,可如今……
“娘,老爷没那个意思,您别伤心了,外面都有人伸头伸脑了。”
陆主薄的夫人安氏也只能安慰,“那车借不来就借不来吧,我们……”
“呸,你知道个屁!”
陆老太太现在最不喜的就是这个儿媳妇,虽然孙子孙女都有了,可哪个女人不生孩子?
“儿啊~”
她只瞅着自己的儿子,“这些年,你还没看明白吗?没门路,没关系,你官做得再好也没用。”
陆主薄:“……”
倒也不全是如此。
他清楚,主要也因为,他就考了个同进士。
“那位大奶奶是个善心人,若不是她,我们秀儿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她不能不帮孙女。
孙女被休回家,她可骂了好多难听的话。
孙女生病也有她的原因呢。
陆老太太一边哭,一边压低着声音道:“你这个当爹的过去感谢一下,然后认识个故人,大家说说话,这关系不就近了吗?”
外人都说,她儿子读书读傻了。
陆老太太感觉没说错,但此时只能教着,“到时候人家说句话,不比你跑断腿强?”
这官,说不得还能回来。
“对了,把舟儿和武儿带上,他们年纪也渐大了,该学学怎么应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