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文房四宝可不普通——毛笔是湖笔中的极品,笔杆用的是湘妃竹,笔毫是精选的山羊毛,柔韧而富有弹性。
墨是徽墨,色泽黑亮,馨香四溢,研磨时细腻如脂。纸是宣纸中的澄心堂纸,洁白如玉,光而不滑。
砚是端砚,石质温润,呵气成露,砚台上还雕刻着一幅精致的山水图。
整套文房四宝,价值几十万。
秦弘渊把礼物递过去的时候,笑着说:“书睿,二伯送你这套笔墨纸砚,将来好好读书,好好写字,做一个有学问的人。”
秦耀辰送了一对金手镯,款式简洁大方,镯面上刻着祥云纹样,寓意吉祥如意。
金灿灿的手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喜庆又富贵。
“书睿,四叔送你的,”秦耀辰笑得灿烂,“等你长大了,戴着好看。”
一个接一个,礼物像流水一样送到了秦冠屿面前。
每一份礼物都被小心翼翼地登记在册,然后妥善收好。
这些东西,将来都要留给秦书睿的,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收到的第一份善意与祝福。
最后,轮到秦寒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工缝制的布袋,米白色的粗布,袋口用一根麻绳系着,朴素得跟前面那些锦盒木匣格格不入。
然后,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
众人好奇地看着他。
秦寒星打开布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套婴儿衣服——一件小小的连体衣,淡蓝色的棉布,柔软得像是云朵。
衣服的领口和袖口处,缝着细密的针脚,每一针都整整齐齐,虽然能看出来不是专业裁缝的手艺,但那份用心,明明白白地缝进了每一道线里。
“这是我……”秦寒星顿了一下,耳根有些红,“我自己做的。”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寒星,你还会做衣服?”秦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大腿说,“了不得啊!”
“这是练了多久啊?”秦蕊也笑了,拿起那件小衣服翻来覆去地看,针脚虽然不如机缝的整齐,但每一针都结实牢靠,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秦耀辰凑过来看了一眼,夸张地“哇”了一声:“寒星,你这手艺可以啊,将来给我儿子也做一件。”
“你连女朋友都没有,”秦承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急什么。”
又是一阵笑声。
秦寒星被笑得耳根通红,站在那儿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强撑着把那件小衣服递给了秦冠屿。
然后他打开那个小锦盒——里面是一枚玉佩,白玉质地,雕着一只小小的如意,造型简洁,玉质温润,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品,但也是他精心挑选的。
“衣服是我做的,玉佩是我挑的。”秦寒星的声音有些低,但很认真,“给书睿的。”
秦冠屿接过衣服和玉佩,低头看了看那件淡蓝色的小连体衣,又看了看那枚温润的玉佩,喉咙有些发紧。
他把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了秦寒星一眼。
“谢谢你,寒星。”秦冠屿的声音有些哑,但笑容是真心的,“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书睿以后也会喜欢的。”
秦寒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来,眼底有光。
他退到一旁,看着满屋子的人,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礼物,看着被秦世襄抱在怀里的小小的秦书睿,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有了一个侄子。
一个叫秦书睿的小小的、软软的、红红的、皱巴巴的——好吧,现在不皱巴巴了,白白嫩嫩的——小侄子。
秦寒星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秦世襄把重孙子递给秦冠屿,看着秦冠屿笨拙地抱着儿子,
看着纪云舒在旁边笑着指导他调整姿势,
看着秦弘渊掏出手机拍照,看着秦承璋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看着秦耀辰在旁边起哄说“三哥你抱孩子的样子好丑”——
他忍不住笑了。
笑得很轻,很浅,但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底有星星点点的光。
时葵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轻声问:“开心吗?”
秦寒星点了点头。
“嗯,”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时葵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很开心。”
窗外,六月的阳光正好,照在老宅院子里的古松上,照在青石板上的青苔上,照在满院的红绸喜字上。
老宅里,笑声不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