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耳根已经烫得厉害,脸也红了,支支吾吾地开口:“我……”
“过去的事了。”南凌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云淡风轻,“你现在是秦家五少爷,正儿八经的秦家人,去姑姑那儿吃顿饭还害羞?”
秦寒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窘迫,但南凌风根本不给他机会。他一把揽过秦寒星的肩膀,半推半拽地带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笑:“磨蹭什么,车都等半天了。”
航天所外面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发动好引擎,司机站在车门边,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门。南凌风不由分说地把秦寒星推进车里,自己跟着坐了进来,随手关上车门。
“开车。”他对司机说。
秦寒星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航天所大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份企划书,心想,今天这顿饭,怕是比看企划书要难熬得多。
豪车稳稳地停在一家装潢考究的饭店门前。门楣上悬着一块低调的烫金牌匾,没有显眼的招牌,只在转角处的铜牌上刻着“私人雅集”四个小字。迎宾的服务员穿着素雅的旗袍,微笑着拉开车门,动作行云流水。
秦寒星和南凌风先后下了车。脚刚踩上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沉水香,混着庭院里几株桂花的甜意。穿过一道雕花月门,绕过一扇水墨屏风,服务员将他们引进了最里间的包间。
包间不大,却处处透着讲究。墙上挂着一幅工笔花鸟,红木圆桌上铺着暗纹桌布,窗前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精致的瓷器。而比这一切更抢眼的,是坐在主位上等候的那个人。
秦蕊。
她今天穿了一件明黄色的连衣裙,色泽鲜亮却不刺眼,衬得她整个人容光焕发。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锁骨间一串钻石项链熠熠生辉,耳垂上坠着同款的钻石耳环,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光。她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贵气,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喝茶,却像一场精心布置的展览。
“来了?”秦蕊放下茶杯,嘴角一弯。
秦寒星脚步微顿,心跳快了两拍。他看着姑姑那张精致而熟悉的脸,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个被“请”进南家别墅的夜晚——秦蕊也是这样的笑容。
“发什么愣?”南凌风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把。
秦寒星这才回过神来,发现秦蕊已经站了起来,笑容比刚才更加灿烂。她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南凌风身后的秦寒星,眼睛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高了半度:“快到姑姑这里来坐!”
秦寒星慢吞吞地挪过去,每一步都带着几分不自在。他本想拉开秦蕊对面的椅子坐下,但秦蕊直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不容拒绝。他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她旁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极了在老宅里被训导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