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发求救信号!”
薛蟠朝莺儿大声喝道。
他身后几个贾府小厮齐齐上前,肩头相抵,狠狠朝着花厅房门猛踹。闷响一声声撞在廊下,木门却纹丝不动,连半分震颤都无,仿佛那门板是生了根的山石。
莺儿心头焦灼,指尖飞快摸出一张赤红求救符文,调动体内情元注入符纸。一瞬之间,红光自她掌心冲天而起,刺破贾府层层檐宇,在金陵上空绽出一道醒目的讯号。
不过片刻,破空之声响起,秦可卿携数人率先落入院中,黛眉微蹙:“发生了何事?”
“方才大老爷贾赦忽然设席,单独宴请宝丫头。我放心不下,过来探望,谁料这房门死活打不开,厅里更是半点声响、回应都没有!”薛蟠急得连连跺脚,额角渗出汗珠。
秦可卿缓步上前,素手轻贴门板。神识顺着木面向内探入,可一层极薄却坚韧无比的结界横亘其间,神识触及便被猛地弹回,指尖都泛起一阵麻意。
她眉头骤然拧紧,正要催动情道法力强行破禁,身后一阵清越风声掠过。王伦带着王景渱,借铜镜之力跨空而来,稳稳落在庭院青砖之上。
“这是虫族结界!”王景渱自王伦身侧踏出,目光扫过门板上隐而不显的灰白色虫纹,朗声辨出禁制来历。
她俯下身,手掌贴紧门板下的缝隙,闭目低声念诵几句古老晦涩的虫咒。咒音落下,门板上的虫纹寸寸碎裂,“吱呀——”沉重的木门向内缓缓推开。
众人鱼贯涌入花厅。厅内景象却出人意料,桌椅齐齐归位,杯盘碗筷整齐摆放在案上,酒水点心尚且完好,偌大一间厅室,却空无一人。
“他们走地道逃了!”
王景渱迅速蹲下身,掌心贴住冰冷地面,眉心浮起一点幽蓝微光,神识向下穿透土层。片刻之后,她抬声禀报:“是媚珠与大爷。二人已魔化虫身,挟持宝姨娘,向着东海方向逃窜,如今已经到了南通地界!”
“追。”
一字落下,王伦抬手托起王景渱,身形凌空纵起,转瞬掠出花厅,朝着东南方向破空疾驰。
江南之外,南通地界的云层深处。
“快!快逃!我们已经被锁定了,那煞星即将追来!”
奔逃之中,媚珠身躯猛地一颤。她清晰捕捉到自西方天际压来的凛冽杀意,王景渱的神识牢牢锁在她身上,任凭她反复调转遁逃方向,那道感知如附骨之疽,怎么都甩脱不开。
毒脚化作巨型蜈蚣,百足在云层之间翻腾游走,声音焦躁:“这可如何是好!我能感应到鸿钧尊上的气息,可他从东海动身,距我们尚有极远路程,远水救不了近火!”
媚珠银牙一咬,眼底掠过狠厉:“如今之计,只能鱼目混珠!”
她腹间一动,挤出一团细密虫卵,挥手朝着四面八方挥洒而出。虫卵在空中啪地裂开,落地即刻化出媚珠、毒脚的形貌。面容身形、周身气息,就连体内虫魔本源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肉眼神识几乎难以分辨真伪。九组分身各自携裹一枚蛛茧,朝着九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飞速遁走。
“爹,他们分裂成九组,四散逃开!”王景渱第一时间察觉到前方异动。
王伦踏云疾驰,沉声问道:“能否感应到,你宝姨在哪一组?”
“不行!蛛茧层层密闭,彻底隔绝了宝姨娘自身的情元气息,分辨不出!”王景渱轻轻摇头。
“那就一组组查!”
王伦身形一闪,追上其中一路分身,腰间古镜光芒一展,直接将整支分身摄入铜镜之内。
镜中,萧星兰与一众姐妹立刻上前拆解蛛茧,片刻传音而出:“夫君,蛛茧内并无宝姑娘!”
“下一组。”
王伦调转方向,再度追上另一路逃遁身影,铜镜再照,尽数收入镜中。破开蛛茧,依旧空空如也。
接连收伏五组分身,王伦面色愈发沉凝。就在这时,王景渱忽然抬眼,语气急促:“爹,我感应到虫巢的气息了!”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