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德州府尊的信(1 / 2)

岑柏护送兴云伯夫人、寇姨娘以及肖君若的一双庶子庶女,如今还在半道上,离京城远着呢。

兴云伯夫人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她年纪大了,又一向养尊处优,坐了几天马车,就叫嚷着受不住。若不是寇姨娘惦记着肖君若在京城,身边只有一个正室夫人高秀英,盼着早些赶去与丈夫团圆,天天劝着兴云伯夫人,说不定后者就直接找个地方待着不走了。

他们一行人从德州出发这么久了,如今还滞留在徐州一带呢。兴云伯夫人实在扛不住这长途跋涉了,马车太颠,天气又冷,她就算再想念儿子,向往着京城繁华,也不敢继续赶路,想要在徐州过了冬天,等明年开春后,再往京城去。

寇姨娘劝她也无用,连亲孙子劝她,她也推说身子骨撑不住了,老病犯了,实在无法支撑。其他人能拿她怎么办呢?总不能硬逼着她上路。寇姨娘母子三人还要指望兴云伯夫人替他们撑腰,为他们在肖家争权夺利,好与正室高秀英对峙,他们怎么敢把老太太给得罪狠了?

于是岑柏就只能无奈地滞留在徐州,同时派人立时往京城送信。他不知道肖君若夫妻告状告得怎么样了,就怕他们需要寇姨娘与肖玉樱这两个证人,她们却滞留在徐州,迟迟未能进京,会妨碍肖君若夫妻的正事。

信送到肖君若手中的时候,他对此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硬逼着母亲赶路吧?大冬天的,太受罪了!她老人家既然想在徐州过冬,那就由得她去吧,横竖徐州距战场还远着呢,比德州都要太平些。”

如今肖君若已经去禁军报到过了,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个不错的职位,嫡长女的委屈也很快就会有个交代。他可以放心在京城安家,没人会说他是临阵脱逃。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急着把老母亲接过来呢?老人家还是保重身体为上。有寇姨娘母子三人在老母亲身边侍奉,就算是替他尽了孝心,不会有人指责他什么的。

高秀英抬眼看了丈夫一眼,对此不置可否。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带着女儿离开这个男人,今后也没必要为了粉饰太平,便对刁钻偏心的婆婆处处忍让了。连那小心思一大堆的妾室、庶子和庶女,她也懒得去理会。一旦她决定了舍弃做个贤妻良母,谁又能委屈得了她呢?

她只淡淡地说:“府尊大人的信,今儿应该是送到京城了,想必很快就会送到马国丈夫妇手中。若是他们过后找你打听事儿,希望你不要再替马玉瑶遮掩什么。总要让那对夫妻知道他们的小女儿是什么货色,都做过什么糟心事,他们才能下定决心舍弃了她。

“否则,回头马玉瑶到了京城,说点好话哄她父母两句,马家便要信以为真,觉得是我们家要跟马玉瑶过不去,才会编造伪证陷害她。到时候,你已经到手的好处,可就未必能保得住了。”

肖君若顿时肃然:“那不能够。我一定会跟马国丈夫妇说清楚,咱们可一个字都没冤枉马玉瑶。那些糟心事全都是她自个儿做出来的!”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夫人怎会知道,德州知府的信今儿就能送到国丈府去?”

高秀英冷冷一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岑柏送来的信上说得分明,为了说服德州府尊给马国丈写这封信,告马玉瑶的状,谢咏与黄山门生们不知费了多大的劲儿!岑柏甚至还在暗地里插了一手,让这信能更快送到京城。

否则,就凭那位府尊大人的寒门出身,心里对皇亲国戚的敬畏,哪里能找到个擅长骑术的好信使,快马加鞭往京城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