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咏应了,见母亲暂时没有别的嘱咐,便告退出来,出门前还抬头瞥了薛绿一眼。
薛绿一直看着他们母子说话,没有插言吭过一声,此时倒是起身向谢夫人告辞了:“还要把此事告诉大伯父与兄长他们,让他们去向高举人道一声喜。如此,高举人不需要再为进京的事发愁了,他家里人也能放心送他出门。”
谢夫人笑道:“好孩子,你去吧,明儿得了空再来。雪律要出远门,如何收拾行李,我还得跟你好好商议一番呢!”
其实谢夫人早就习惯了儿子出远门,怎会不知道该如何给他收拾行李?不过是想趁机教导未来儿媳罢了。薛绿对此心知肚明,脸上微微一红,还是低头应下了。
出得谢家内宅,薛绿便看到谢咏又站在了前方游廊拐角处等着自己。
她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怎么了?我说服伯母放你进京,你难道还觉得不满意么?”
谢咏笑了:“怎么可能不满意?虽说时间迟了许多,但能出门,总比不出门强。”他只是感到遗憾,母亲竟然嘱咐了那么多约束他的话,只怕他进京之后,家中有高举人盯着,外头还有长公主们关照,他行事就没那么自由了。
他想进京,不就是为了置马玉瑶于死地么?倘若行事不得自由,无法报杀父威逼之仇,他岂不是白费了这奔波千里的苦?!
薛绿却道:“这有什么?高举人进京赶考,会试过后要等放榜,放榜之后,若是他得以高中,就要再等殿试,过后还有庶吉士考试,还要等授官……前后两三个月都打不住。只要他不走,你就有理由一直留在京中,不会有人挑剔你丢下寡母在老家守孝,自己却在京中盘桓。
“而有这么长的时间,你难道就真的找不到机会对马玉瑶下手么?就算宫里派了你的同门师兄弟们来看守马玉瑶,等你到了,难道就真的找不到理由,把他们支开,另换几个没那么有本事的人驻守马国丈府吗?!只要马玉瑶身边没有高手保护,你难道就真的没法子让她死得无声无息?!”
谢咏听着听着,双眼便越来越亮,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喜色来:“好十六娘,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能助你的,未必只有一臂之力。”薛绿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如果你用剑去杀马玉瑶,多半会暴露出自己来,那还是别用剑的好,最好是用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还得是吃下去后,一时三刻不会发作,要等你远远地离开了,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时,再发作死去的,那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你头上来了。”
谢咏苦笑:“我哪里找这样的毒药去?”
“宫里就有这种毒药。”薛绿再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宫外哪里有这种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