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咏的话有理有据,唐无锋便不再多言:“那就拜托你了。至于其他的……”
谢咏说:“你可以写一封亲笔信,托高师叔捎回师门,给掌门师叔或其他长辈们,托他们多多照看高师叔和玉桃师妹。你是少剑主,说话总比其他人份量重些。高师叔出嫁多年,又是瞒着夫家携女私逃,就怕师门中有人不喜……”
唐无锋立刻就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写信。只是写好之后……”
谢咏立刻接过话茬:“我会候在马国丈府外,你写完信后,借口在府外巡视,就能把信交给我了。我明儿一早就会护送高师叔母女出城,到时候自然会将信交给她。”
唐无锋看着谢咏,欲言又止。
谢咏知道他想说什么:“唐师兄不必担心,我不会犯傻的。皇上还有要紧事要审问马玉瑶,我怎会在他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故意坏他的事?我们剑庐弟子如今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我实在没必要为了一己私仇,害得众位同门陷入更为难的境地中去。我在马国丈府外徘徊,只是想第一时间知道马玉瑶的死讯罢了。”
说着他还笑了笑:“你和众位师兄弟姐妹们虽说出了皇城,行事比先前更自由些,偶尔还能私下离开马国丈府,在外头办些私事,但终归有职司在身,不好叫人知道你们擅离职守。若是有什么想办却没时间去办的事,只管告诉我,我替你们办去。横竖我如今也清闲得很,与其日日闲逛,还不如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唐无锋不由得叹了口气:“谢师弟,你实在不必如此。马玉瑶一旦有什么动向,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我们师兄弟虽说轻易出不了马国丈府,但我们人多,皇上派的人又只专心盯着马玉瑶,对我们管束并不严。偶尔我们会有人悄悄外出一趟,只要不耽误差事,旁人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实在用不着麻烦你。”
“你就当作是我想替师兄弟姐妹们出一分力吧。”谢咏竭力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在马国丈府周边出现的借口,“我不求别的,只愿哪位同门听到马玉瑶或她家里人有只字片语提及先父被害的原因,就告诉我一声。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罢了。等到马玉瑶身死,我便从她坟上取一抔土,带回老家祭祀先父在天之灵了。”
无法将仇人的首级骨血取回祭祀,就只能拿坟上的一抔土代替了,总要让无辜被冤杀的谢怀恩知道他的仇人已经遭了报应吧?
唐无锋想到这一点,心里也不由得替谢咏难过,如何还能再说出拒绝的话来?
他只得低声对谢咏道:“罢了,今早咱们见面的那处林子,平日里少有人去,你若是想要与我们见面,就到那儿去。林中有一株红枫,树下有个小树洞,你若是想给我们传信,却又不方便一直等待,便可以将书信纸条藏在洞中。我们师兄弟只要巡视到附近,总会去看一看的。”
谢咏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便露出了微笑:“好。那唐师兄你写好了信,就藏到那儿去,我晚上会去拿的。回头我把高师叔母女送走了,也会去那儿报信,叫你们知道她们已顺利离开,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