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茫然(2 / 2)

可肖君若正在气头上,是不会考虑管家的想法的。他只是直接下令:“去查!查清楚夫人和大小姐上码头做什么?!她们如今到底去了哪里?!”

管家屁颠屁颠地走了,第二天回禀道:“码头上的人说,夫人与大小姐带着素影和一干旧护卫们,上了东海剑庐返回崇明岛的船,眼下不知去向。”

高秀英和肖玉桃母女上了剑庐的船,也不代表一定是回崇明岛去了。这船途中会停靠好几处港口,龙潭、仪征、镇江、靖江、江阴……都有可能。谁知道高秀英是不是拿崇明岛做个挡箭牌,实则是在途中找了个港口上岸,往别处去了呢?东海剑庐有不少弟子入了军中,在沿江好几处卫所都有人。

肖君若咬牙:“她们这是存心的!”就为了逃婚?!

只是,如果高秀英与肖玉桃母女是为了逃避姚家的亲事,方才悄悄离京,那她们就与宫中的事无关了。那又是什么人把状告到了宫中,让某位贵人打发内侍来问他话,还让姚副统领挨了皇上的训斥,愤而放弃联姻?

肖君若百思不得其解,但这并不妨碍他立刻写信,命人送往崇明岛的东海剑庐告状。他要向剑庐掌门控诉妻子高秀英不贤,无论她带着女儿是回了崇明,还是藏在别处,如今婚事不成了,就该回京赔罪才是!他如今在禁军处境更难,她这个妻子也该想办法替他多多打点。

至于亲自去追回妻女,那是不可能的。肖君若还有禁军的差事在身,若是告假,还不知道姚副统领会如何刁难他呢,说不定还会以此为把柄,或撵或罚,叫他栽个大跟头。

更何况,妻女出发都五天了,早已走远。如今天色已晚,要追也是明日一早的事。虽说明日休沐,可他通共只有一天的假,够做什么使的?既然不可能把人追回来,他当然不会浪费时间。反正妻子得了信,总会回来的,否则她们母女流落在外,长女如何说亲?!

肖君若暴躁地写着信,心里想着,还是要催老母亲早日到京才行。他老娘就是吃不得苦,才会赶路赶得这样慢。若她年前年后就到了京城,这会子他又何须为联姻失败的事烦恼?!妻子高秀英不肯带着女儿与人相看,让老娘带孙女出门也是一样的!若是嫡长女玉桃不肯嫁姚家侄儿,大不了就让庶女玉樱上嘛!

若不是母亲迟迟未到京中,事情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肖君若刚写完了信,就听得下人来报,说是谢咏又来了。

肖君若本来还打算叫人把他赶走,又忽然想到,谢咏身为妻子的师侄,怎么可能对妻子出走一事毫不知情?!自己把人叫进来骂一顿出出气也好。

谁知道谢咏进了门,肖君若还没来得及开口大骂,前者就先质问他:“肖世叔为何如此不智?!马国丈犯了皇上的忌讳,如今人人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了晦气,肖世叔明明与马家有怨,为何不但不远着他家,反倒上赶着巴结讨好?!怪不得师叔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着玉桃离京,原来是避祸去了!”

啥?什么?妻子带女儿离京,明明是在任性胡闹,怎么还成了他的错?!

肖君若懵了一下,随即黑了脸,正要训斥谢咏。谢咏又抢先一步开了口:“姚副统领也是糊涂。他不可能不知道这种事犯忌讳,却还是存了侥幸之心。可他就算有这个想法,也没必要大剌剌地与肖家议亲吧?他是生怕皇上不知道么?!”

肖君若顿时变了脸色,十分亲切地拉起了谢咏的手:“好世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