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皇后能撑上十年八年再说,可他们家最多只能再撑三年多了。
谢咏心中冷哼,面上却半点异色不露:“世叔别怕,这事儿原是马家不占理。他家教女无方,纵容小女儿阴谋害人,您虽然因马国丈举荐得了空,但那不过是赔偿罢了,根本不欠他家什么。如今他家做错了事,难道还要让你为了一个赔偿,便拿身家性命冒险不成?!”
肖君若见他说不到点子上,忍不住急得跺脚:“雪律啊!你还不明白么?!若是马皇后知道我在皇上面前卖了她亲爹,她肯定不会饶了我的!”
谢咏淡淡地说:“如今是马国丈犯了忌讳,有篡位之嫌,依仗的就是马皇后所生的皇子。马皇后避嫌都来不及,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她自个儿的后位,再护住大皇子,不让大皇子受外家牵连。她怎会在这时候报复你?就算心中记恨,也要先等到大皇子储位稳固之后,再想其他。否则,皇帝猜疑更深,对她绝没好处。”
肖君若顿了顿,觉得谢咏这话有道理,但还是不能放心:“可她眼下不报复我,将来也会报复我的,到时候我要怎么办?!”
谢咏叹道:“只要世叔没让她抓住把柄,她又能报复你什么?难不成要报复您在御前说出了她父亲谋取禁军军权的盘算么?这种事如何能说得出口?!其实,马国丈想要给女儿外孙谋取禁军军权,也算不得什么大错。他最大的错处是与燕王勾结,这才是真正触怒皇帝的关键!”
毕竟世人皆知,燕王原本没有反心,是皇帝坚持要削藩,逼得湘王全家自焚,另外几位藩王的下场也颇为凄惨,宗室中议论纷纷。皇帝对燕王也颇为过分,燕王才打起了清君侧的旗号,起兵造反的。
倘若燕王没有篡位之心,只想让皇帝打消削藩的念头,那马国丈与他勾结,就算不得什么蠢招。只要皇帝出了事,燕王帮马国丈扶持皇子继位,马皇后代子承诺永不削藩,再对燕王多有赏赐补偿,燕王说不定就回封地去继续做藩王,镇守边疆了。而马国丈有了皇帝外孙,真正得了实惠,这点退让又算得了什么?!
谢咏把事情摊开来分析给肖君若听:“世叔请看,皇上之所以猜忌马国丈,并非真的是为了禁军兵权,而是马国丈的手伸得太长了,竟然与皇上最忌惮的燕王暗中勾结。此事关系到皇上的身家性命,他又岂会轻易放过?!你向皇上坦白,只是洗清了自己身上的嫌疑。可皇上要怪罪马国丈,却从来不是因为你的话啊!”
肖君若听着谢咏的忽悠,心里忽然就镇定了许多:“所以……马皇后就算要记恨,也要先记恨她老子多事?还有她妹子行事不慎?!她原也埋怨不了我什么。若不是她父亲妹子与燕王勾结,她娘家根本不会有这桩祸事!”
虽然肖君若依然不觉得马国丈与马玉瑶真的与燕王有勾结,但这不妨碍他接受这个借口。横竖事情的责任不在他身上,就算有人指责他“出卖”了马国丈,他也有话可说。
谢咏看着肖君若的表情变化,微微一笑:“此事皇上自会有所决断。您是臣子,只管等待皇上安排便是了。说起来……世叔向皇上坦白了实情,皇上可有责怪您被马国丈引诱,做了错事?”
刚刚定下心来的肖君若又露出了担忧的表情:“皇上只是冷笑几声,倒没说我什么,只是让我回府反省,日后另有任命。”
他有些担心,那会是什么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