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咏闻言,立时起了警惕之心:“唐师兄,你回马国丈府后,记得提醒众位师兄弟姐妹们,不要接近马国丈。哪怕是你们要负责看守他们,也要离得远些,绝对不能进屋,也尽量不要跟他们家的人搭话!哪怕是那鲁玉祥叫你们进去,你们也别理会。”
唐无锋一听就知道有问题了:“怎么?难不成马国丈要出事?”
谢咏冷笑道:“马皇后这些日子为了避嫌,都不敢再打发人出来探问父母,如今平白无故的,送什么药膳?更别说她还是让皇帝派来审讯的内侍捎带了吃食过来。唐师兄你们还是远着些的好,若是马国丈吃了药膳后,安然无恙,那自然再好不过。可他要是忽然死了,你们可得离得远些,别被牵连进去。”
“不至于吧?”唐无锋十分吃惊,“皇后还能毒死亲爹不成?!况且马国丈吃了药膳后并没有异样,如今已经过去大半天了,也没见有什么症状呀?”
谢咏不由得想起了薛绿所说的那种宫中秘药,那就是服药后十一二个时辰才会发作的。虽说这药如今是皇后身边的女官王萏芝负责看管,但谁知道皇帝会不会提出要用呢?皇帝想用秘药赐死什么人,也不是非得经过皇后的手才行。更何况,就算皇后知道皇帝要赐死自己的父亲,难道她还能抗命不成?
谢咏没法把这件事告诉唐无锋,免得事后他用同样的药对马玉瑶下手,会被唐无锋看出端倪。他只道:“兴许这一回宫中不会动手脚?但只要宫中多赐几回汤水吃食下来,马国丈习惯了,不作提防,指不定哪一次就中了招。再者,谁说这药膳就一定是皇后赐的呢?皇帝借用皇后的名义行事,又有谁会多事拆穿?”
唐无锋听了,觉得也有道理,只是心里不免有些不以为然:“皇上这又是何必?若是马国丈当真犯了事,明正典刑又有何不可呢?借用皇后的名义赐下毒药,若是马国丈当真身死,世人岂不是要非议皇后杀了亲生父亲?皇上若是爱重皇后,又何必让她背这个黑锅?皇上赐死逆臣,谁又能说什么?”
谢咏对此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再次叮嘱唐无锋:“师兄仔细着些。皇帝如今对你还有许多怨言,他身边的心腹未必不会为他分忧,把你给牵扯到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你可千万小心谨慎,别粗心大意跳了别人挖的坑,也别让其他同门们叫人坑了。”
若只有唐无锋一个人,他可能还没怎么把事情放在心上。可谢咏提到其他同门也有可能被陷害牵连,前者就立刻认真起来了:“谢师弟放心,我绝不会让人有机会拉我们师兄弟姐妹们下水!”
谢咏趁机道:“若是你们职责在身,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我也可以悄悄入国丈府替你们盯梢鲁玉祥,一有异动立刻提醒你。师兄放心,我不会乱来的。马国丈和马玉瑶明摆着活不长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只要能看到马玉瑶身死,我对先父就有了交代,又怎会自找麻烦,让旁人疑心到我身上?”
皇帝若是不想让人知道是自己赐死了岳父和小姨子,打算拉人垫背,剑庐弟子就是现成的替罪羊,而他谢咏也没法例外。
唐无锋如今倒是不再担心谢咏会冲动了。他连日来都只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只在傍晚时才过来取同门的信,可见是个聪明冷静的人。他武艺又高,轻功更好,若是能成为同门的帮手,确实能帮上唐无锋他们的大忙。
于是唐无锋略一犹豫,就点了头:“马国丈府后院的花园如今清静无人,连看园子的仆从都在偷懒。你可以先躲到那儿去,等我的消息,记得千万别让人发现你!若无意外,我连其他同门都不会告诉,你只要听我一人号令就好。”
谢咏嘴角微弯:“师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