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么狠心,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保住外甥的地位,她就想看看,若是皇帝真正猜疑姐姐了,姐姐会如何自处?
马玉瑶如今不担心做皇后的长姐地位动摇,会影响到自己什么。只要皇帝姐夫相信她有预知的本事,就算把皇后废了,也会继续敬着她这个小姨子的!到时候她想要什么,还不是张口就能办到?!
马玉瑶一朝拿定了主意,心就定了下来。她开始觉得自己醒悟得太晚了,总想着要保住重生的秘密。可这种事有什么好保密的?她知道的也就是这四年里发生的事罢了,若不能在这四年里为自己争取到足够的好处,四年一过,哪怕皇帝姐夫保住了皇位,她也没有用处了,很可能会被视作弃子。
所以,她要趁着如今还有时间,把想要的东西都拿到手,再哄得皇帝姐夫高兴,承诺四年后也绝对不会对她不利!
要知道,若是皇帝姐夫在她的预言下,保住了皇位,那她就是天大的功臣,朝廷上下无人能及得过她!若是皇帝姐夫不能公正地厚赏她,就是忘恩负义的昏君!
这么想着,马玉瑶便扬声叫人:“让鲁玉祥来见我!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后窗下躲藏着的谢咏闻言,决定留下来继续偷听。方才他只来得及赶在马玉瑶进屋前,翻窗而出,还没来得及离开,但能亲眼看到马玉瑶喝下了茶水,心里已十分满意了。如今他听说马玉瑶要见鲁玉祥,有些不放心,决定还是弄清楚她到底会说什么的好。
鲁玉祥很快就赶到了。马国丈那边已然病发,眼下不过是熬时间罢了,就算没人在跟前盯着,他也跑不掉。反倒是马玉瑶这一边,方才鲁玉祥言语间刺激了一把,料想这位马二小姐应该会透露些无人知晓的内情了。若是他来得迟了,就怕她想着想着又后悔,不肯再坦言。
可他没想到,马玉瑶开口告诉他的“实话”,竟然如此荒谬绝伦:“我做过一个预知梦,梦里有未来三年……不,未来四年所发生的大事小事。燕王的行军动向,我也是从梦里知道的。我没有跟燕王勾结,我爹也是冤枉的。四年后燕王就要打到京城来了,李景隆那个草包,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谢咏在后窗下闭了闭眼,庆幸自己及时在茶水里下了毒,倘若让马玉瑶继续把未来发生的事告诉皇帝,还不知道会引来什么后果,只怕连三年后会私奔的唐无锋与徐真,也会被她提前卖了。
眼下时间还来得及,马玉瑶有些小精明,是不会一口气说出所有的秘密的。她会先说出最容易取信皇帝的情报,然后再慢慢与皇帝谈判,为自己争取时间。
而她刚刚喝下了那壶冷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屋内,鲁玉祥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二小姐说这样的话,以为奴婢会相信么?倘若奴婢照着您的话,上报御前,只怕皇上会觉得奴婢是疯了!”
“我没骗你!”马玉瑶咬牙道,“今年四五月里,燕王就会进攻德州和济南,再一次将李景隆打得惨败。皇帝姐夫只管等到那时候,便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鲁玉祥笑笑道:“二小姐素来擅长分析燕王动向,说准了好几回呢,哪怕这回又说准了,也证明不了什么。”
马玉瑶咬咬唇:“我还知道……梦里燕王差一点打下了济南,是盛庸、铁铉守住了。铁铉还在城头祭出高皇帝神牌,逼得燕王停止炮击,否则济南肯定又要被燕王占去!这种事总不是我靠着分析,就能猜到的吧?横竖五月离得又不远,皇帝姐夫就算是多等三个月又如何?!”
鲁玉祥见她言辞凿凿,似乎不是胡说,神情顿时肃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