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又想了想,才勉强道:“大理寺卿的老娘应该快死了。她好像是坐马车出门时出了意外。大理寺卿只好丁忧了。”
她会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上辈子她这时候跟大理寺卿的千金闹了口角,心中怀恨,正打算要设个圈套给对方一个教训,谁知对方却因为祖母意外去世,随父回乡守孝去了,逃过一劫。她千辛万苦设下的圈套落了空,为此还冲着麻见福发了一顿火呢。不过还好她记得这件事,否则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取信鲁玉祥。
鲁玉祥对她提出的这个例子还算满意,就问:“不知到底是哪一天?”
马玉瑶哪里记得:“我怎会记得这些小事?不过我记得大理寺卿的老娘刚死不久,他们家的人还没离京呢,三月初一大朝会上,皇帝姐夫就已经任命了新的大理寺卿。反正也就是这几天了。”
鲁玉祥这才行礼道:“既如此,奴婢就回宫向皇上回禀。请二小姐暂且稍安勿躁,静待回音。”顿了顿,又道,“今儿您跟奴婢说的话,最好别告诉任何人去。”
“我当然不会告诉别人!我又不是傻子!”马玉瑶抬眼看了鲁玉祥一眼,“你最好跟皇帝姐夫说,让他亲自来见我。我只跟他一个人说未来四年会发生的事,还会告诉他,哪些将军是无能的草包,根本敌不过燕王;哪些地方官不忠不孝,轻易就投降了燕王;还有哪些武将,有本事能打败燕王!”
鲁玉祥挑了挑眉:“二小姐方才不是说……燕王会打到京城来么?如此又怎会有将领能打败他?”
马玉瑶昂起头道:“自然有人能打败他,只是那些将军奉命只守卫一城一池,燕王一心南下进京,倒也不是非得打下那座城池不可,索性放弃,调转方向,直往京师来了。那几位将军职责在身,又不能追着他跑,才叫他钻了空子!”
鲁玉祥不置可否,只微笑一礼:“既如此,奴婢这就回宫向皇上复命去。”说罢便退了出去,然后立刻命内侍们看守好门户,又急奔去了正院,让唐无锋等人分一半到马玉瑶那边去。
唐无锋却面带忧虑地看着正屋的方向:“鲁公公,马国丈好像病得不轻,你当真不打算给他请位太医来么?万一马国丈有个好歹,宫中怪罪下来,你可别把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如今你还要把我们师兄弟支开……”
鲁玉祥对唐无锋有些不耐烦,但想到马玉瑶一向任性,未必会乖乖听话,万一跟看守的人胡说八道些什么,就麻烦了。内侍都在宫中当差,要堵嘴灭口,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但若换作是东海剑庐的弟子,他想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他便哂道:“行,你不去就不去吧,横竖马二小姐那边也有人盯着。你们看好国丈府门户,不许任何闲杂人等打扰国丈、国丈夫人和马二小姐。我这就回宫去,奏请皇爷,看能不能给国丈请位太医过来。”
说罢他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