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咏倒是庆幸,自己赶上了好时机,发现了鲁玉祥给马国丈送有毒药膳的事,又抓住了机会给马玉瑶下毒,及时把她弄死了,没让她有机会在皇帝面前胡说八道。
否则,就冲着她那仗着无人知晓真相,便在人前胡编乱造的做派,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遭殃!
如果马玉瑶只是照实说出上辈子发生过的事,也就罢了,大不了就是燕王靖难失败,建文皇帝保住皇位。可偏偏她非要说些上辈子没发生过的事,仗着没人能揭穿她的谎言,就由着自己的喜好胡说,那样造成的后果就严重了。
无论是忠臣还是贰臣,只要马玉瑶不喜欢的,她就会往人家头上泼污水。就像方孝孺大人其实没怎么招惹过她,但因为她听了徐真的话,知道方孝孺有意扶持吴王登基,便冲去杀人,事后被皇帝谴责了,她不知反省自己,反倒恨上了方孝孺大人。今生取信皇帝时,她在鲁玉祥面前就先说了方孝孺的坏话。
以她这个做派,若真让她成了皇帝面前得势的“先知”,怕不是满朝文武都要讨她的欢心,一旦惹她不喜,就要被蒙冤认定为罪人?长此以往,朝廷上风气败坏,就算燕王没打过来,也国将不国了。
马玉瑶难道会考虑大局么?不,她只会由得自己的性子高兴!
谢咏很高兴自己及时把这个祸害给弄死了,虽说让马国丈夫人背了黑锅,但想到后者本来也有杀女之意,只是没来得及动手而已,心里便也安定了,并不觉得愧疚。
只是如今他听着唐无锋说起宫中皇帝的动向,心中忍不住想要冷笑而已。
唐无锋并不知道谢咏心里在想什么,犹自疑惑不解着:“我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理寺卿丁忧,皇上会如此生气。不过大理寺卿面圣时,我在殿外,离得有些远,没听清楚他跟皇上说了些什么。我记得大理寺卿家的千金跟马玉瑶有隙,从前曾有过多次口角,宫中还有传闻说,马玉瑶要报复那位千金什么的……
“大理寺卿兴许也曾听到些风声,从前碍于皇后的脸面,他不好说什么,如今看到马国丈身死,自己也要丁忧离京了,兴许就在皇上面前说了马家的坏话,也未可知。皇上会生气地差点儿赐死马国丈夫人,显然是把他的坏话听进去了。若不是有皇后求情,兴许马国丈夫人就要遭殃了。”
不必谢咏帮忙分析解惑,唐无锋就已自行得出了答案,还忍不住摇了摇头:“马国丈夫妇从前真是太过宠爱小女儿了,由得马玉瑶胡作非为,到处得罪人。从前他们家仗着圣眷,自然不用担心后果。如今圣眷没了,报应自然就来了。也不知道马皇后与马国丈夫人如今是否会后悔,当初对马玉瑶宠溺太过。”
谢咏对此不置可否,他将话题转了回来:“唐师兄,肖师叔那边,有没有什么法子能避开风险?肖君若已经领旨,只怕是注定要去德州的了。倘若他只是押运军粮,事后能回京,兴许还有机会避上一避。可皇帝要他留在前线听用,就怕他真的要直面燕王大军,根本不是对手。”
唐无锋叹道:“皇上已然下旨,我又能做什么?况且我一向不过问军政大事,只负责在皇城值守。以皇上对我的心结,就怕我一旦在御前为肖君若求情,反倒害得他越陷越深。如今也只好随机应变了。不过高师叔带着玉桃师妹离京时,心中已经对肖君若这个夫婿十分不耐烦,若是能干脆利落地和离,反倒省事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