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她……真的以为自己生下的三个儿子,都是什么省油的灯不成?!
薛绿叹气着摇头,很快就决定这回不会再多嘴告什么状了,脚步轻快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今日春光晴好,不如练一会儿剑吧!
就在薛绿开始练剑的时候,二娘薛青与五娘薛紫听到了风声,都回娘家来了。
她们前两天才听说母亲要把邹丽贤嫁出去,免得大弟弟薛长林胡思乱想,如今又听说母亲改了主意,因为父亲答应了薛长林,愿意为他向邹家求亲……这也变得太快了些。事关大弟弟的终身大事,她们自然要来找母亲问个清楚,否则日后亲戚间来往,她们遇上了邹家人,也难免会觉得尴尬。
面对两个女儿的疑问,王氏一脸讪讪地:“罢了,长林如今铁了心,我怎么劝他都劝不动,硬撑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他马上就要参加益都县县试了,万一没考好怎么办?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让他先专心考试。只要他能考出来,婚事……都好说。”
薛青是王氏长女,倒是最清楚母亲的性情了,一猜就猜到:“您老人家该不会是想着,等到长林考上秀才了,再反口变卦,说不答应他跟丽贤的亲事了吧?娘,这可不是玩儿的!秀才算什么?长林将来还要考举人呢!你要是真的骗了他,他从此一蹶不振怎么办?!”
王氏咬了咬唇:“谁说我骗他了?可丽贤一直说不想再嫁人,就算长林再想娶她,也不能逼着她嫁吧?”
薛紫在旁道:“若不是爹娘出手相助,邹家如今会是什么境况?娘,你对他家有大恩,只要你出面提亲,就算丽贤不想再嫁,姑姥姥也会说服她点头的。您这么说,可没什么说服力。长林断不可能相信。”
王氏不说话了。
薛青其实知道母亲在纠结什么:“娘,丽贤也没啥不好的。倘若三年前不是长林糊涂,明明对丽贤有意,也不肯开口,事情怎会落到这个地步?!丽贤好好的人,在那等不要脸的人家里受了三年搓磨,好不容易脱了身,眼看着日后有好日子过了。倘若别人还没说什么,我们自家人先嫌弃了她,叫她如何做人呢?!”
王氏低头道:“可长林是宗子!他的妻子是要做宗妇的!咱们薛家可不是平民小户。有个再嫁的宗妇,岂不是让旁人笑话?”
“可我们如今流落异地他乡,周边有几个同乡?谁又能知道我们薛家曾经有多风光?!”薛青不以为然地说,“您不如趁着这时候,成全了长林。等到他考得功名,又娶妻生子了,回到家乡后,谁又能说什么呢?宗子娶了再嫁妇人又如何?家族香火得以延续,才是最要紧的。兵荒马乱的时候,哪里有那么多规矩?!”
王氏抿着唇,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