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长房三兄弟顺利地通过了县试。
结果出来的时候,薛长林名次最高,排进前三,薛长河是在十多名的名次,薛长山差不多是倒数了,但能顺利通过,就是令人满意的结果,他倒也没那么挑剔。
只是回到家里,父亲薛德民少不得要多训他几句:“这回县试的题目明明不算难,你怎么就考成这个样子?!考前那几日都在做什么?!你看你哥哥们考成什么样子?你考成什么样?!差一点儿就落榜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笑嘻嘻地,只顾着吃点心!”
薛长山心里暗道一声惭愧,他前些日子确实没心思埋头苦读,比不得二哥努力,但大哥也没比他强多少,早前心不在焉了那么些日子,落下的功课哪里是那几日奋发苦读就能追回来的?能考到如今的成绩,全靠此前的底子打得好,又曾得多位名师指点过而已。
若是大哥没有因为婚事的缘故分心,他本来应该考上案首的!如今只有个前三,实在没什么可骄傲的。
薛长山一向清楚自己的功课比不得两位兄长,但既然已经通过县试了,他又何必再纠结懊恼呢?收拾心情准备府试就是了。只要他再把府试考过,爹那几句骂,就是不痛不痒的小意思。
所以他很老实地低头认错,承诺一定会更加努力读书备考,争取把府试也考过了。
薛德民三个儿子都顺利通过了县试,心里其实正高兴呢,骂小儿子几句,也是怕他不肯在功课上用心,到了府试就要被人刷下来。如今见小儿子知错,他骂了几句,也就饶过他了,只是命小儿子更加用心:“这就回去给我背书!明儿我再布置几个题目,你给我用心做好了,再敢偷懒,仔细你的皮!”
薛家长房有了这样的喜事,几家亲友与黄山门生们都来人送礼道贺了。不过他们顾不上大摆筵席,因为县试只是科举路上的头一关罢了,不久之后还有府试呢,过了府试,薛家长房三兄弟才算是童生,而不仅仅是个一文不名的白身。眼下庆贺还太早了,薛德民与王氏夫妇都觉得,等儿子们通过了府试再庆贺也不迟。
薛家长房继续过着平静而略有些紧张的生活,其他族人、亲友知道他家三兄弟都在用心备考,连薛德民都在为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乡试在努力温习,自然不会有人上门打扰。偶尔亲戚间往来,也尽可能动静小些,免得影响了他们父子读书。
邹丽贤本来已经有一段日子没再上薛家长房来了,但这段时日里,有了薛青与薛紫上门相邀,她也曾到薛家长房来过两回。每次她见到表姑母王氏,对方都对她亲切一如往昔,聊起家常琐事时,仿佛完全没有隔阂。她心里也拿不准表姑母与两位表姐是什么意思,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与她们相处。
在到薛家长房做客的时候,她是有机会见到大表弟薛长林的。后者见到她,总是格外高兴的模样,会殷勤地劝她多吃些爱吃的菜,嘱咐她在这乍暖还寒的春日里多保重身体。她每次听了,嘴里应着,心里就感到略有些不安,但看薛家长房其他人,又好像没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妥。
就连表姑母王氏,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这会是什么意思呢?她是否……不再反对大表弟求娶自己为妻?
邹丽贤心里没底,不过偶然有一回,她在薛家长房撞见了隔壁四房过来的薛绿,心里倒是镇定了许多。
薛绿知道她的不安,便劝她:“邹表姐只管正常行事便是,一切就象往常那般,自然地与亲戚相处。不管日后结果如何,您都仍旧是那个品貌双全、事事周到、叫人无可挑剔的邹家大表姐,备受所有人的敬重与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