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秀、白文选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他们替李定国高兴,也知道自己还没过关。
陈阳看了二人一眼。
“西路若守军纪,立实功。”
“过去旧账,可以翻篇。”
两人同时跪下。
“臣等领旨。”
方墨第三封急报很快送到。
“朝鲜。”
郑成功和满桂同时抬头。
“岛津光久残部与德川幕府援军合流。”
“他们试图从釜山、对马一线撤回日本。”
“沿途劫掠朝鲜百姓做人质。”
满桂一拳砸在甲片上。
“畜生。”
陈阳看向郑成功。
“东海水师,你统。”
又看向满桂。
“登陆军,你统。”
“先解朝鲜,再取日本。”
取日本三个字落下,殿内不少旧臣呼吸都重了。
满桂眼里战意压不住,可他没有立刻喊杀。
他沉声道:“陛下,日本多山多城,武士顽固。”
“若军中有人报复纵兵,怕是会激起长期抵抗。”
陈阳点头。
满桂能说出这句话,说明昨日远征四原则没白定。
“武士,幕府,倭寇首恶,必杀。”
“农民、工匠、妇孺,不许乱杀。”
“日本土地要入册。”
“不是烧成废岛。”
满桂抱拳。
“臣记住。”
郑成功随即上前,指着海图。
“臣以舰队封锁对马、长崎、江户湾外海。”
“切断幕府调兵与海贸。”
“登陆军先夺釜山、对马,再逼九州。”
他顿了顿。
“同时用传单和扩音器告知日本百姓,大夏讨伐的是幕府和倭寇,不是普通百姓。”
陈阳心里满意。
这就是大夏海军该有的打法。
炮要硬,话也要先说清楚。
能分化,就不让敌人抱成一团。
“准。”
南路任命却让殿内所有人都愣了。
陈阳看向卢象升。
“卢象升。”
卢象升出列。
“臣在。”
“任你总督南路海军。”
“沿郑和旧路西进。”
“打穿马六甲、印度洋与红海。”
满朝旧臣几乎同时抬头。
卢象升也怔了一瞬。
他一向是忠臣、硬臣、陆战之将。
突然让他管远洋海路,谁都没想到。
陈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南路真正难点不是海战。”
“是军纪,补给,港口治理,多族商贸秩序。”
“朕不要一支抢掠舰队。”
“卢象升刚直,能压住海军、商人、陆战队、审计官和地方临时官署。”
卢象升跪下,声音沉稳。
“臣领旨。”
他抬起头。
“臣请先立南路第一条规矩。”
陈阳道:“说。”
“凡沿线港口,缴获归公,商船登记,华商保护,外夷军舰缴械。”
“不得私掠。”
“不得强买。”
“不得无令炮击民城。”
陈阳笑了一下。
这人果然适合。
“准。”
“拨075两栖攻击舰一艘,054A护卫舰一艘,海军陆战队主力归你节制。”
卢象升再次叩首。
“臣必不负陛下。”
三路定下,陈阳又看向工部班列。
“宋应星,李国栋,孙元化。”
三人出列。
“设总后勤统筹署。”
“铁路、造船、油料、弹药、药品、工程机械,统一调配。”
“谁敢绕过总后勤私调物资,军功再大也治罪。”
宋应星立刻应道:“臣领旨。”
李国栋则直接道:“陛下,三线同时远征,弹药和油料必须按优先级配给。”
“臣会把账做成日表。”
陈阳点头。
“朕要看的就是日表。”
大夏第一次真正形成横跨陆海三方向的远征框架。
不是一群将军各打各的。
而是军令、财政、工业、审计、运输全部咬在一起。
陈阳心里清楚。
从今天开始,大夏才算有了全球扩张的骨架。
就在众将领命时,电台忽然响起急促杂音。
方墨接过记录,只看一眼,脸色就变了。
“陛下,东海舰队急报。”
“朝鲜南岸发现大量被铁链串住的百姓。”
“倭军正逼他们走在阵前,撤向釜山港。”
满桂眼睛当场红了。
“陛下,臣请立刻登陆。”
郑成功却沉声道:“这是诱我们开炮误杀。”
殿内安静下来。
陈阳走到海图前,手指按在釜山位置。
他的声音很冷。
“救人。”
“再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