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倭营破胆(1 / 2)

“军医营?”

满桂手一下按住刀柄,脸色黑得吓人。

郑成功盯着无人机画面,没急着下令。

屋顶上那些黑影贴着瓦脊走,动作很轻。旧街里没有灯,若不是无人机盯着,地面的人根本看不见。

他们绕过巷口,避开装甲车,直奔后头那几间临时伤兵屋。

那里躺着义兵,也躺着朝鲜百姓。

还有昨夜登记的救治簿。

郑成功一下就明白了。

“不是来打仗的。”他声音很低,“是来杀伤兵,烧簿子,再留一地尸体给百姓看。”

满桂牙都咬响了。

这帮倭人,比野狗还脏。

他们打不过舰炮,打不过装甲车,就专挑伤兵下手。只要军医营一乱,火一烧,明日釜山满城都会传大夏杀义兵、烧百姓。

到时候就算解释,也要费一堆手脚。

郑成功最烦这个。

能一炮轰平的东西,偏偏要跟脏手段纠缠。

可这就是釜山。

这里有百姓,有人质,有账册,有大夏船工的线索。不能图痛快。

“暗哨不动。”郑成功道,“放他们进半条巷子。”

满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骂了一句:“好,关门打狗。”

锦衣卫外勤早就埋在军医营外。

前头巷口故意少了一盏灯,墙边也留了半截倒塌的木栅,看着像个破绽。

倭军果然咬了。

十几名铁炮手先翻下屋顶,后面跟着几个披甲武士。还有人抱着火油罐,腰间挂着短刀。

他们贴墙摸进巷子,连呼吸都压着。

郑成功看着画面,心里没有半点得意。

这些人不是蠢。

他们是习惯了这么打。

夜袭、纵火、杀伤兵、拿百姓做盾。若不是大夏有无人机,有锦衣卫暗哨,换成朝鲜义兵,今晚军医营必炸。

等最后一名倭兵进巷,郑成功抬手。

“封。”

两头巷口同时落下铁栅。

沙袋后头,遮光灯猛地掀开。

紧跟着,一发照明弹升上半空,白光把整条巷子照得清清楚楚。

倭军僵住了。

军医营门口,几个刚被包扎完的义兵也愣住了。他们原本还在骂大夏管得多,不许他们报仇。现在看见那些倭兵手里的火油罐,脸色全变了。

郑成功拿过扩音筒。

“釜山百姓,朝鲜义兵,都看清楚。”

他的声音从巷口压过去。

“谁来杀伤兵。”

这句话比枪声还狠。

两侧院墙后,许多被转移出来的百姓探出头。金尚义也被带到前面,看到铁炮队身上的倭甲,整张脸涨得发紫。

“开火!”

倭军那边一个武士先反应过来,拔刀嘶喊。

几名足轻慌忙点火绳。

可他们位置已经死了。

狙击手先响。

那名喊话的武士头一歪,整个人从木阶上滚下来,刀还插在手里。

第二枪,屋后一个铁炮头目栽进阴沟。

第三枪,抱火油罐的倭兵刚要砸罐,手臂炸开,火油罐落地,被湿毡直接盖住。

足轻队列一下乱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来正面死战的。夜袭靠的是突然,靠的是黑,靠的是对方不敢乱射。

现在巷子两头被堵,天上亮得跟白日一样,头目一个接一个倒下。

谁还敢往前冲?

几个武士躲在屋后,继续吼。

“冲,冲过去。”

“烧了伤兵屋。”

“退者斩。”

足轻被逼得往前挤,脸上全是汗和灰。有个年轻足轻手里的铁炮还没举稳,腿已经在抖。

满桂看得火大:“这帮狗东西自己躲后头,让小兵送死。”

郑成功冷声道:“点武士。”

狙击手没有废话。

屋后露出半截肩甲,一枪。

门缝里伸出刀尖,又一枪。

几个武士死得太快,快到足轻都没看明白。

他们只知道,刚才还吼着让他们冲的人,转眼就没声了。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郑成功抓住这个空。

“传话。”

翻译立刻用倭语喊:“弃械趴地者免死。伤者救治。再举铁炮,立杀。”

足轻们互相看着。

没人第一个动。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传来一声闷响。

054A主炮开火了。

炮弹没有落进居民区。

它从旧街上方掠过,砸在粮仓外一片空地上。

轰的一声,泥土和碎石掀起,屋瓦哗啦啦往下掉。

第二发,落在废弃粮仓边缘,把一处铁炮火点连墙带人轰没。

第三发,砸在倭军阵后空地。

一排弹坑整整齐齐,把退路前的地面犁开。

足轻们全傻了。

他们一直以为大夏不敢开炮,是怕巷子窄,怕打不中,怕误伤。

现在他们懂了。

不是打不准。

是大夏真能一炮一炮挑着打。

若想杀他们,根本不用巷战,不用劝降,只要把炮口往旧街压低半寸,整片倭营都得没。

一个足轻手里的铁炮先掉了。

“当啷。”

声音不大。

可这一声一出,旁边两个人也跟着松手。

有人跪下,额头贴着地,肩膀抖得停不住。

屋后还有个武士没死,见状冲出来,一刀砍翻一个跪地足轻。

“懦夫!”

第二刀还没落下。

狙击枪响。

武士半边脸炸开,尸体压在刚被砍倒的足轻身上。

那足轻没死,捂着伤口哆嗦着叫。

大夏士兵举盾推进,两个人拖走尸体,一个军医蹲下给他止血。

倭俘全看着。

没有补刀。

没有割首级。

真在救。

这下,最后那点硬撑也垮了。

七八名足轻同时趴下,铁炮推到一边,嘴里乱七八糟喊着投降。

有的喊“饶命”,有的喊“饭”,倭语夹着半生不熟的朝鲜话,听得人脑仁疼。

金尚义身后的义兵炸了。

“杀了他们!”

“他们杀我们的人,凭什么救?”

“郑帅,让开,我们自己来!”

几个义兵眼珠子都红了,手里的刀往前一压,真要冲过去剁人。

满桂转身就是一脚,把冲最前的义兵踹翻在地。

那人摔在泥水里,爬起来还想往前扑。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满桂手已经按住刀柄。

那义兵眼睛通红:“他们是倭寇!”

满桂拔刀,刀尖压在他面前。

“大夏军法,杀降者同罪。”

满桂声音不大,可周围一下静了。

他是真敢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