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时,马超定然看不上一双鞋子,更何况还是棺材里出现的。
但它金光闪闪啊。
正所谓...一闪遮百丑。
这黄金小鞋如同闪光弹一般,顿时遮蔽了马超的双眼,让他毫不嫌弃地捧在手心里,还瞪大眼睛凑近观察,鼻子都快抵在鞋帮上了。
“你就没闻到怪味?”杨婉抬眸,没好气道:“发酵了几千年了,你就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马超也把鞋子放在锤柄上,脸色笑眯眯:“难怪方才我见棺内光芒四射,原来真有不少黄金。”
“若不嫌弃...”杨婉朝棺内一努:“里面还有双袜子。”
“袜子?”马超骤然摇头。
开什么玩笑,若是让温侯知道他开棺取袜,定会被笑掉大牙。
杨婉:“金缕足丝,通体由黄金拉丝编织而成,混入特殊合金保持光亮,同时又维持柔软,你确定不要?”
话音一落,马超还有什么好说的,立马再次探进身子,在棺内翻找起来,果然,在一堆盆盆罐罐里面,发现了一双...袜子。
“这棺中之人,莫不是五行缺金?”他一手提溜着一只长筒袜。
虽皆闪耀金色光芒,可这让马超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听张先大谈过去的盗墓轶事,倒是经常听什么...金缕玉衣,却从没听说哪个墓主穿着金袜子入殓的。
“这是两只有味道的宝贝!”
马超下完结论之后,便将袜子放在一旁。
有了如此之多的值钱物品出现,使得他干劲十足,拨弄着棺中红衣,一边寻找陪葬品,一边嘀咕道:
“我方才真看到棺内鼓鼓囊囊的,真没这么瘪,婉儿你说,明明内有大红嫁衣,为何不见内衣?是不是被那旱魃穿在身上跑掉了?”
“女子里衣你都惦记?”杨婉记录完金丝袜,冷然抬眸:“莫非你想看旱魃裸奔?”
“你怎能凭空诬人清白!”马超急了,指着棺内道:“我不过是奇怪,为何这明明是空棺,却留下这大红罩袍,还有这...”
他愣住了,不知何时,手上竟挂着一件女子亵裤,看其用料,甚是节省,观其款式,颇为奔放,再细看其做工,竟赛过长安工坊不止一个档次,煞是柔软...
“你这厮...”杨婉气得双肩发抖,上前一步,便拍落那衣物,面带羞容,恨声说道:
“登徒浪子,我不堪与你为伍。”
说完,便转身收拾纸笔,就要离去。
马超急了,赶忙上前拦住,解释道:“我真不是故意,只是觉得古怪,为何那旱魃里衣只有下衣,却无上衣,出于谨慎才有此一问罢了。”
杨婉气笑:“你还想上下内衣凑一对?莫非收藏?”
马超默然,还真是越描越黑,这女子就是不可理喻,试问谁会对千年古尸身上衣物感兴趣?
他微微叹息,将手套慢慢扒下,挤出几分正经表情,做着最后的解释,试图挽回所剩不多的名声:
“我只是怀疑,那并非空棺,而是被那旱魃跑了。方才我翻弄瓦罐之时,发现了一处疑点,可以用来解释我为何瞄着它的里衣不放。”
“什么疑点,马郎可说来一听。”杨婉站直身子,一副洗耳恭听模样,却又看不出喜怒。
“那便是...蜕皮!”
马超转身,伸手从棺内随意一捞,便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鳞片,其透明程度,若不细看,怕是会在这昏暗的环境之内给忽略了。
杨婉接过,微微垂眸一观,面露几分审视:“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马超笃定道:“棺内是一条蛇,一条大胖蛇!蛇是穿不了裤衩子的,所以才遗留下来。”
他双手搂圆,比了个大圆圈:“大概这么胖,你看这皮都薄成啥样了,定是被那肥胖的身子给挤压出来的。”
杨婉气极而笑:“有没有可能...这条蛇道行太高,方能控制蜕皮厚度?”
“绝无可能。”马超瞪着明眸大眼,压低声音道:
“蛇皮可入药,学名龙子衣。我看过太医院处置蜕皮,一般而言,胖蛇蜕下的皮,因为被撑开过,晾干后看起来比平时更薄、更大张,也更值钱。”
杨婉似乎不想再理这厮,面带怒容,转身而去,身影逐渐被台阶所掩盖。
在她的身影消失之际,一条蛇尾忽然甩了出来,在台阶上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