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风趣,”张琪瑛也凑过来看,叹气,“这是苦中作乐。你想想,她一个人守在这里,不知道要守多久,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早就疯了。”
旁人或许无法理解,但张琪瑛却知独自清修的孤独...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她既知道所等之人永不会来,又为何苦苦守在此地?”
没有人回答,或者是她们也在疑惑,不懂如何回答...
那机器狗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达回来了,蹲在沙漏旁边,红眼珠子盯着吕布,尾巴轻轻摇了摇——那金属尾巴上的涂层已经斑驳脱落,露出。
吕布这次学乖了,没敢手贱,只是哼了一声:“看某作甚?我又没说要烤你。”
狗歪了歪头,然后从嘴里吐出一块小木牌,上面用标准的汉隶字体写着:“你烤不动。”
“....这狗成精了!”吕布气得直瞪眼,却也稀奇:“狗嘴也能吐字牌,如何做到?”
吕嬛小心用灯笼杆子将字牌从狗身前勾来——她可没有父亲那种抗电能力,可不得小心谨慎,别被‘咬’了才是...
嗯,这小牌很有意思,不单是狗吐字牌这么简单。
字牌所用材料未知,但其边缘的几根纤维拉丝却表明,狗身上应该配备着一台类似3D打印机的装置,而且是久不维护,出料不顺的那种。
“父亲走吧,去寻找一下当下可用之物,这狗烤之无肉,炖后无汤,拆解无用,还不能看家,实在没啥用处。”
此话一出,机器狗忽然站起,两眼瞪得又大又圆又亮,仿佛在警告某人,狗命也是命,机器狗亦然如是。
“嘿嘿,玩笑,玩笑。”吕嬛没想到机器狗也会有脾气,见它尾巴高高竖起,赶忙换了个调调:
“我老吕家向来注重招贤纳士,你可愿随我去九原牧羊?”
机器狗闻言,敌意大减,微斜脑袋愣了一会,内部机括运行噪音大增,似乎在进行某种科学计算。
片刻之后,它又耷拉着尾巴,蹲坐下去,似乎对此建议并不感兴趣。
吕嬛见招揽不成,只好摇头起身,准备离去,看能否找到其他有用之物...
而吕布似乎忘记了方才的疼痛,蹲下与狗对视:“某观你齿轮机括咬合生涩,乃是五行缺油之像,要不要抹上一层食油,只需稍稍炙烤,保准恢复如新。”
好嘛,这位九原烧烤师依旧改不了本职毛病,就连身无片肉的机器狗,他都想试试味道。
而那机器狗摇尾速度大减,双目红光亮度大增,似乎真在思考可行性。
张先见上司又开始作死,赶紧转移话题:“温侯、都督,那咱们...还往里走吗?”
“走,”吕嬛收起笑容,望向实验室深处那幽蓝微光的方向。
“那位蝉妃,既是文明重启者,定然掌握着不为人知的民生资源,我等来到此地,岂能空手而归。”
她低头看了一眼机器狗,眼神充满侵略性——老吕家贼不走空,若真毫无收获,少不得将这狗东西打包回家,相信月英会喜欢的...
吕布点了点头,不再逗弄机器狗,大手一挥:“走!小心绕开那条恶犬,别靠太近,其身所释放电压,足有...千伏。”
众人闻言,虽一脸疑虑,却也信任队伍当中这位唯一的电工,尽量离那狗远一些。
那狗已经站起来,走在前头,像向导一样,领着他们往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它又回头,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叼起一个木牌,上面写着:“跟紧了,别踩线。”
“...这狗比我部军侯还啰嗦。”吕布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