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认真答曰:“董家其他房我不知,只知董熊那一房的白菜,全被摘了。”
董白似有所悟,咬了咬嘴唇后问道:“也包括我母亲?”
“嗯...”吕布艰难点头:“她...她的白菜,丢得最多。”
不知何时,众人纷纷退散,在距离吕布和董白稍远的距离,一脸八卦,交头接耳,还尽数蹲下以减轻身为吃瓜者的存在感。
张先轻声嚷嚷:“快看快看,这就是父女相认的场面吗?”
蔡琰也是一脸欣慰:“也该让小白有个正式的家了,就是迟了好些年。”
张琪瑛好奇问道:“都督...我早就看出温侯和小白有父女连线,没想到故事却是这般曲折。”
感慨完,她还从挎包里取出一袋蜜饯,轻声招揽道:“来来来,这是我从随军行商买的,正宗关中蜜饯,快来尝尝。”
几人见状,也不客气,纷纷伸手取果,放入口中,酸酸甜甜,正如眼前这对父女俩的对账场面,酸甜苦乐皆有...
吕嬛觉得口中梅果微酸,含糊着说道:“这你也能看出来?”
“怎不能?”张琪瑛面带十足自信之色:“辨认血亲,乃是本道长的额外偏门收入,若是业务不精,如何行走江湖?早就挨揍了。”
吕嬛扭头看了一眼她那不足三尺的身板,脸色古怪——就你这小布丁,也敢提供亲子鉴定服务?
要知道,这种事即便在现代,若无官方背景,谁敢开这种店?
但一想到她是用游击队的方式来做买卖,吕嬛也就理解了,打一枪换一炮嘛,想揍她也得找得到才行...
“那你帮我看看,我和我父亲是不是亲生的?”吕嬛问完,又补了一句:“不可说谎!”
张琪瑛愣了一下,歪着头打量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都督为何有此怀疑?”
吕嬛面露几分苦恼之色:“你也知道本都督战力低下,身上佩剑都是减重之后的装饰之物,去牲禽集市购物,都要带着大黄出门壮胆,以防遭遇大鹅追击。似我这般模样,哪有天下第一猛将...之女的样子嘛?”
说着,她还比划了一下吕布那宽阔如门的背影。
张琪瑛“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努力摆出得道高人的模样,还真掐诀引真,让灵力流走于吕嬛身上,探视了一番。
“怪哉。”片刻之后,她收起灵力,面带疑惑。
张琪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着吕嬛往旁边走了几步,远离张先和蔡琰,才压低声音开口:“都督,你信不信‘先天之炁’?”
“你说的是...人出生时带来的那口外来之气?”吕嬛不太确定。
“差不多。”张琪瑛点点头,“道家观人,不看骨肉皮相,看的是先天之炁与后天之形的契合。寻常人的魂魄与肉身是一起生长起来,但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的魂魄与肉身,不是同时生成的。”
吕嬛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说...”张琪瑛伸出手指,在吕嬛胸口虚虚一点,“你这具身体,确实是温侯的骨血,这一点做不了假。可是你的魂魄,或者说你的‘灵识’,比这具肉身晚到了些时日。”
吕嬛若有所思,怔然答道:“是不是类似...经常灵魂出窍,四处溜达,数年不曾归位那样?”
就像她穿去两千年后的现代,然后又穿了回来。
“并非如此,而是...”
她见吕嬛一脸茫然,又换了个说法:“你刚出生那会儿,是不是得过一场大病?差点救不回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