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仓库里的字芽田·“干”字的根系与滚滚的“新发现”(1 / 2)

仓库角落那排字芽,到第三天清早,悄悄搞了波“队形整改”。

数量没多没少,颜色也还是浅红、淡黄、灰绿花里胡哨的,唯独间距变了——原先挤挤挨挨像赶大集凑热闹,这会儿每两棵之间的距离居然一模一样,整整齐齐码成一条直线,芽尖齐刷刷朝南,活像体育课站好队等着点名的小学生,连歪都不带歪一下的。

麻薯本来是溜进仓库想摸两根竹笋当零嘴,一低头瞅见这阵仗,当场把啃了一半的瓜子咽了回去。它蹲下来,爪尖轻轻戳了戳最前头那棵字芽的根部,脚下的土松松软软的,芽根旁边漫开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浅金色纹路,弯弯曲曲往地底钻,跟书里那些新长的根须纹路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合着这些家伙不是瞎飘过来落脚的,是真打算在这儿扎根开荒种地?

它正扒着地面研究纹路,仓库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滚滚探着个脑袋钻进来,爪子里还攥着半根没啃完的竹笋,腮帮子鼓鼓的——最近它天天来帮老龟搬货,搬着搬着就顺路摸鱼啃笋,老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雇了个管饭的短工。

滚滚一眼瞅见蹲地上的麻薯,又瞅见地上那排奇奇怪怪的小芽芽,立马把竹笋往胳膊底下一夹,颠颠凑了过来。它蹲在麻薯旁边,盯着最靠边那棵浅黄色的字芽看了半天,小心翼翼伸出爪尖碰了碰芽尖,碰完赶紧缩回来,翻来覆去瞅自己的爪子,像沾了什么稀奇宝贝,又像怕把字芽碰碎了赔不起。

“你碰它那一下,它转头朝你那边歪了。”麻薯托着下巴看热闹。

滚滚愣了愣,赶紧把鼻子凑过去,对着字芽深深吸了一口。它天天跟竹笋打交道,对笋味比谁都灵,吸完坐回原地,掏出随身带的小本本,刷刷写了一行字:

它闻着像刚剥壳的春笋尖。

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了半句:

味很淡,绝对是笋味,我不会认错。

麻薯差点笑出声。合着滚滚这鼻子是竹笋检测仪是吧,啥东西都能闻出笋味来?

它笑着笑着,体内的“初”字轻轻动了一下,像揣在怀里的小磁针晃了晃,慢悠悠读出了空气里飘着的细碎信息。“种”字归位之后,归墟深处的路径就像被打通了的地下河,字芽顺着新路径一波波往外冒,仓库这一排,就是上岸的第一站。它们在这儿歇脚、扎根,等着下一段路慢慢长出来。

接下来几天,字芽没再往前挪窝,却偷偷换了队形。

每天傍晚麻薯溜过来瞅一眼,都能发现它们的间距又近了一点点——头一天还是一字长蛇阵,过两天就弯成了浅浅的弧线,到第六天傍晚再去看,居然整整齐齐围成了一个圈。所有字芽的芽尖都朝着圆心,脑袋往中间凑,像街坊邻居围蹲成圈唠嗑,又像围着一口看不见的火锅,就等开锅下菜了。

滚滚比麻薯还积极,堪称字芽专职观察员。

它每天搬完货必来打卡,有时候揣着新笋,有时候空着手,蹲在圈外安安静静看,绝不伸手乱碰。小本本上记得密密麻麻,比老龟的进货账本还详细:

“今日间距缩短约半粒米。”

“左数第二棵亮度+1,比昨天显眼。”

“中间第三棵长高一点点,约笋尖厚度。”

最后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圈,旁边批注:像在等开饭。不对,像在等什么东西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