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凡和乔飞愣在原地,这才知道,鬼王叔在苗疆人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他的号召力,在当地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皆因这几十年来,鬼王给大家除降头、驱蛊毒、治病救人,从不收分文,只求苗疆百姓平安。
这份恩情,早已刻进每一个寨子的骨血里。
于是到了晚上,这片连绵的山林间,星星点点的火把亮了起来,堪比天上的星星。
方圆百里的几十个村寨,上千人举着火把、提着竹篓,漫山遍野地搜寻着天狗螽的踪迹。
除了胡不凡和乔飞传下去的,用腐肉做诱饵的方法外,苗寨中有经验的老人还说,这东西喜欢吃死鸡仔,于是,各家各户把自家死掉的鸡仔和还没有孵出的毛鸡蛋都拿了出来。
经过一晚上的努力,到了凌晨三点时,寨民们陆续回来了,可大部分手中都是空空的,最后一盘点,总共只抓到了三十几只天狗螽。
“师伯,这些能够吗?”胡不凡担忧地问道。
封队看着竹篓里那些虫子,他知道这阴虫本就罕见,一晚上能逮到这么多,也算是相当不错了,“看那老鬼的造化吧……”
这一晚,封队也没闲着,他去寨子里找了几只大公鸡,把鸡冠子取下来剁成了碎肉,又拌上了一些配置好的药粉,将其喂给了那些天狗螽。
那些天狗螽吃下碎肉后,阳气顶得它们浑身燥热,在竹篓里来回乱窜,咕咕的叫声掀翻了屋顶,对阴气的渴望让它们变得异常狂躁。
封队进了屋,在鬼王身上的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然后轻轻地拍了拍,鬼王便醒了过来。
看了看眼前的封队,他苦笑了一下:“老家伙,你又要让我受罪了。”
封队没接话,示意胡不凡和乔飞把鬼王扶起来,“老鬼,接下来……你要受万箭穿心的痛苦了,别让年轻人笑话,硬气点。”
鬼王摆摆手,没让两人靠近,自己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别他妈磨叽,老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封队点了点头,让胡不凡和乔飞把那些天狗螽放了出来。
因为那些天狗螽都吃了阳物,双眼在灯下闪烁着红光,一从竹篓里涌出,便疯了一样扑向鬼王,因为那里有它们最渴望的东西——用人血滋养的阴阳草种子。
鬼王终于明白了,封队说的“万箭穿心”是什么意思了,把衣服一脱,大吼了一声:“来吧!”
那些天狗螽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金翅一震,如利箭一般,密密麻麻地飞射到鬼王身上,尖锐的口器刺入他的皮肤,贪婪地吃着血液里的草种。
随着天狗螽越钻越深,鬼王身上也出现了一个个的血窟窿,鲜血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染红了地板。
随着天狗螽疯狂地吃着阴阳草的种子,那种咯吱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胡不凡和乔飞看得头皮发麻,却见鬼王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硬是一声没吭。
两人都被这份硬气深深地震撼到了,这得是多么坚韧的意志,才能扛得住这种非人的折磨。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那些钻入皮肉的天狗螽才逐渐不动了,胡不凡紧张地问道:“师伯,它们怎么不动了?”
“是不是死了?”
封队摇了摇头:“它们吃了大阴之物,是在消化呢。”
说着,他又拿起鬼王的那把匕首,把刀尖在火上烤了烤,“老鬼,接下来更疼,你忍着点。”
鬼王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少废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