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莫老爷子,您别急,慢慢说。”封队连忙扶住老人的胳膊。
老人颤巍巍地抓住封队的手,声音沙哑:“我老了……真的管不动了……”
封队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莫老爷子,您别着急,这些年您辛苦了。”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您跟我们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那位莫老爷子拉着封队和胡不凡坐下,沉重地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前几天……地下的龙……醒了……”
“龙醒了……真是作孽啊……”
莫老爷子讲到,就在七天之前,因为进入了寒假旅游旺季,坝美村调整了地下溶洞的游览时间,原本晚上六点就结束的游览,延长到了晚上九点。
莫老爷子心慌,就找到了村部,要求他们立刻停止夜间游览。
可别看他是这坝美村的老族长,也是大祭司,同样还是村里年龄最大、辈分最高的老人。
但在旅游开发的巨大利益面前,他的话已经没什么分量了。
任他苦口婆心地,把惊到地底真龙的后果,说了好几遍,让他们不要为了眼前的一点利益,把整个村子都搭进去。
要严格控制进洞人数和探索区域,并把夜间游览彻底取消。
老爷子说的言辞恳切,身份也摆了,可村长坐在他的真皮沙发里,跷着二郎腿,叼着烟,一句不礼貌的话也不说,全程微笑点头,但就是只点头不办事,最后还找了个借口先走了,把莫老爷子晾在了办公室里。
莫老爷子见劝说无果,只好又颤颤巍巍地去了洞口堵人。
可他一个老头子,哪里堵得住那些年轻力壮的游客和导游。
别人步子稍快一点,他就跟不上了,折腾了三天,整个人瘦了一圈,嗓子也喊哑了,是一点用都没有。
而出事,就是延时入洞游览的第三天晚上。
那时,莫老爷子正在洞口,要求送游客来的船家载着他,去喊洞里的人都出来,可那些船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您可别逗了!”
“老爷子,就您这岁数,这身子骨要是死在洞里,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是!您老还是回去歇着吧,别给我们添乱了!”
莫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说谁要死……你……”
几人正在洞口争执不休,突然,洞口猛地一震,没有风声,没有落石,也没有水流暴涨的征兆,一种源自地心深处的低频震颤,毫无征兆地席卷着整个洞穴。
脚下的暗河水面骤然泛起细密的涟漪,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原本碧绿通透的地下暗河河水,竟然隐隐涌出一丝诡异的暗红,转瞬又退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船身轻轻摇晃,坐在船上的游客瞬间绷紧了身体,满眼的疑惑。
而真正的异变,在死寂三秒后骤然爆发。
从溶洞深处传来了第一声鸣吟,那绝非寻常的风声、水声,它不是高亢的嘶吼,而是一种沉到极致,裹着万古苍凉的低频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