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飞道:“那时,你公司的内容,也是突然转向探秘灵异之地、招魂引魂。”
“你公司为旗下的博主投入大量资金买热度、买流量,把几位博主都推到了百万粉丝级别。”
“后来,在你公司剧本的要求下,博主们开始以为粉丝祈福的名义,组织烧命格黄纸的直播。”
“而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你的身体一点点地好了起来,肾脏功能恢复,双腿也逐渐恢复知觉,可以下地行走了。”
“从此你便更加疯狂了,引导了全网都去烧命格黄纸的风潮,甚至联合其他机构共同炒作,将‘烧命格黄纸’包装成一种所谓的‘赛博祈福’新潮流。”
“再后来,以旗下网红博主的招阴猝死为开端,一年内,已经有两名博主和四名网友在招阴和烧命格黄纸后相继暴毙。”
“所以,这不是什么祈福,而是献祭了七条人命和上万人的生气!”
乔飞把手机放低了一点,目光越过屏幕看向庞宇峰。
“庞宇峰,事到如今,你真的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庞宇峰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震惊逐渐转为一种奇异的平静,“你们查我?”
接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惨白的手机屏幕光下显得格外阴森,“那又怎么样?”
“我的公司正常经营,做的哪件事违法了?”
“网络博主生活作息不规律导致猝死,不过是被归结为行业常态,不是吗?”
“还有网友的死,跟我们公司又有什么关系呢?”
“隔着手机屏幕,谁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怎么证明跟我有关系?”
庞宇峰越说越理直气壮,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我问心无愧,你们有证据就抓我,拿不出证据,那就等着我告你们吧!”
乔飞这一年多学了很多审讯技巧,这一次也用上了,他没有急着反驳,只是沉着嗓子缓缓开口:“证据?好啊,你的公司从成立开始,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哪来的钱一直往里砸?”
“你在五年前,可是还在靠着众筹治病的!”
庞宇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投资啊!怎么了?”
“哪家网络公司前期不是靠投资做起来的,有什么问题……”
还不等他说完,乔飞猛地低下了头,眼睛死死盯住庞宇峰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投资?”
“那你倒是说说投资的钱来自哪家公司?”
“占了你公司的多少股份?”
“投资的预期回报率是多少?”
庞宇峰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噎住,他的喉结微微滚动,眼神有片刻的闪烁。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乔飞的视线,“那……那是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商业机密?”乔飞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绕着审讯桌走了半圈,最终停在庞宇峰的侧面,“根据工商登记规定,公司出资人信息属于登记备案事项,你说的‘商业机密’可不在保密范围。”
“是……外资,签订的公司内部股权代持协议和保密协议,不方便对外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