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培舟与秦秋霜并肩跟在圣教修士身后,步履虽从容,但两人交握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林子路站在镇口的青石牌坊下,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满脸苦涩。
或许,只有那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才能救回堂伯二人!
忽然,远方天际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一股浓郁至极的煞气如同陨星般从天边呼啸而至,那煞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在灰暗的天穹下拖曳出一道长长的灰黑尾迹。
煞气之中隐约可见一个魁梧的身影,头生独角,周身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威压之强,饶是林培舟与秦秋霜这等结丹修士也感到呼吸一滞,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来人太强了,至少也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那两名筑基期的圣教随从更是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连起身的力气都被这股威压碾得点滴不剩。
那名圣教执事面色骤变,下意识便伸手唤出本命法宝。
然而他的手还没伸出,一只大手已无声无息地捏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他整个人如同被铁钳夹住的玩偶般被原地提起,双脚悬空,喉中发出咯咯的窒息声响。
“圣教刍狗?”
煞兽王单臂将那执事举在半空,暗青色的兽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执事被掐得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喉中艰难地挤出几个不成句的字。
“你…不…要…过…”
他拼尽全力想要催动体内煞元,却发现对方那只手掌中蕴含的煞元如同铁钳般将他体内的煞元锁得死死的,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呵。”
煞兽王连与他多费口舌的兴趣都没有,手掌轻轻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执事的脖颈便被硬生生捏断。
他随手将尸体往旁边一丢,如同丢开一件碍事的杂物,淡漠的目光随即落在将秦秋霜护在身后的林培舟身上。
林培舟将妻子牢牢挡在身后,双拳紧握,浑身肌肉紧绷如弦。
他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恐怖威压,心中飞速盘算着所有可能的对策。
没有,一个都没有。
能一击秒杀结丹修士的存在,绝非他所能抗衡。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拱手,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却依旧沉稳。
“这位前辈,林某并非圣教之人。若前辈有任何差遣,林某绝不推辞,但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过林某的道侣与林家上下数百条性命。”
他说完便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纹丝不动,像是在等待一个不知会如何落下的判决。
煞兽王闻言先是一怔,旋即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粗犷而豪迈,将周遭山林中栖息的飞鸟惊得扑簌簌飞起。
林培舟不知对方为何发笑,心中忐忑更甚,却仍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不敢有丝毫异动。
“你可是林培舟?”
煞兽王收了笑声,淡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培舟猛然抬头,目光落在那张粗犷而霸气的面孔上。
他在记忆中飞速搜寻了一遍,却发现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那独角,那股霸道至极的煞气,在西北地界从未听说过有这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