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孟川成功了,以他的性子突破了元婴巅峰,便不可能就此止步。
一想到孟川的实力,以及接下来获得的更多好处,就让他心中产生一丝后悔。
若是自己先前赌上一把,以他对空间法则的初步掌握,未必不能在云阶之上重新摸到青霄界的法则门槛。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若不是他无法先行进入青霄界,只怕现在就要逃离!
只有那鹤发童颜的老者,眼中的错愕在转瞬即逝之后,变成了一种连他都未察觉的亮光。
他负手站在孟川身侧,静静看着孟川一点点站直,表情再度恢复平静。
而在更下方的云阶上,柳青已经踏上了第四百七十阶。
她从一开始就在看,从孟川倒在第七百阶,到那惊心动魄的冲关,再到那一声无声的碎裂,她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此刻,她看见孟川重新站直了身子,那身灰袍虽然破烂,可他整个人都像被重新淬炼过一般,站在那里,便是这云阶上最锋利的一道天光。
柳青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别过头去,狠狠吸了一口气,又转回脸,继续朝上走。
她知道,孟川没事了。
那她便更不能停。
这条天路,既然孟川要走,她也要拼尽全力一同向上。
孟川在第七百阶上站了足足数十息。
他没有立刻动,只是垂着头,一下一下地调匀呼吸,让新生的混元之力沿着经脉缓缓回流到四肢百骸。
那些在前番冲击中被撕裂的血肉正在生机的作用下一点一点地愈合,新生的力量虽然尚不充盈,却比从前浑厚了不止一倍。
他抬起手,抹去脸上已半干的血渍,又整了整身上那件已破得不成样子的灰袍。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郑重,像是在重新确认这具身体还属于自己。
然后他才将目光转向身旁云阶上站立着的那位鹤发老者,方才对方出手果断,是真想在最后一刻救下自己。
这份心意,他必须领。
他整了整衣袍,拱手前倾,朝那老者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
那鹤发童颜的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身上那层尚未完全收敛的金色霞光上停了一瞬,又落回他的眼睛,极轻极淡地笑了笑,微微颔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身形一动,便如之前那般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回到了石台之上。
孟川目送那老者离去,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上方那仿佛永远望不到尽头的金色云阶。
他的身体仍在隐隐作痛,识海深处也还残留着被法则狂风撕扯过的酸胀,但他已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方才判若两人。
元婴巅峰的修为不仅带来了混元之力的暴涨,更重要的是神识的蜕变。
原本那法则狂风刮入识海时如刀似箭,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劈散,可此刻他只觉得那风势虽仍猛烈,却已不再那般致命。
他新生的识海壁垒厚实而坚韧,神魂稳固了许多,法则之风打在上面,只余下沉闷而持续的压迫感,不再能轻易撕开他的防线。
他终于可以分出更多心力去感受、去判断、去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