钵口一合,里面随即传来几声沉闷的雷响。
那是先前戒色从何足道天劫中引来的几缕雷丝,被他炼入钵中,此刻全数招呼在了那名妖族身上。
那妖族在金钵之中连声惨嚎,嚎声隔着钵壁传出来,闷闷的,听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颤。
“戒色,你难不成以为我金凤一族真不敢动你?”
二爷面色大变,厉喝一声。
他周身的妖气猛然暴涨,身后金凤虚影完全张开,双翅一振,火光冲天。
他整个人被一层赤金色的火焰包裹,脚下的焦土被灼成了琉璃色。
戒色面色终于严肃起来。
他收起那副懒散的模样,将金钵托于掌心,佛元在周身缓缓流转。
他先看了一眼二爷,又低头看向坑底,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
“孟施主,贫僧再给你三息时间。若你还不答应,贫僧也无能为力了。”
说完他又扭回头,看向二爷,语气平缓了些许。
“放心,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贫僧都会放出此人。如今只是给他吃点苦头。”
二爷见他这般说,也强行压下心头火气。
他自然知道戒色不是真要与金凤族翻脸。
大势力子弟向来如此,做事留三分余地。
可他这口气,到底还是咽得不痛快。
他冷哼一声,将目光投向坑底。
坑底的孟川动了动。
他体内仍有残余的阴极雷力在经脉中肆虐。
那至阴至寒的气息像无数条细小的冰蛇,在他血肉间四处游窜,每经过一处经脉,便将那里冻得发僵。
可丹田中那枚不朽真芽正拼命释放生机,翠绿色的光华沿着经脉一寸寸推进,将那些被冻结的经脉重新暖化。
与此同时,混元之力也从丹田中涌出,如潮水般围拢上去,将那些散落的雷力一点点裹住、吞噬、消化。
阴极雷力虽猛,可在真芽生机与混元之力的双面围剿下,正一点点消散。
他的手指先恢复了知觉,然后是小臂,最后是整个上身。
一息。
他撑住了地面。
两息。
他将上半身微微抬起。
三息。
戒色正欲开口,孟川却忽然动了。
春霖剑从他体内无声飞出,剑身插在坑底的焦土中。
孟川一只手握住剑柄,借着那一撑之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在打颤,像两根随时都会折断的枯枝。
后背与胸口那些焦黑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珠刚渗出便被残余的寒气冻成暗色的痂。
他的面色白得吓人,嘴唇也干裂起皮,连站姿都歪歪斜斜,仿佛下一瞬就会被一阵风吹倒。
“大…大师!”
他颤巍巍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只药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疗伤丹药整瓶倒入嘴中。
他嚼了两下,囫囵吞下,喉结滚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艰难。
等那药力勉强入了腹,他才喘着粗气,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