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不是单纯的银色,而是银色与白色的交织——银色的风杀锋芒,与白色的战天之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恐怖的力量!
“狼皇·破界!”
他怒吼着,右手利爪,带着那道银白交织的光芒,朝着牢笼的一个角落,狠狠地刺了下去!
那一刺,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力量!
那一刺,带着他所有的希望!
那一刺,是他最后的反击!
嗤——!!!
一声尖锐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道银白交织的光芒,狠狠地刺入了牢笼的角落!那牢笼,在那一刺之下,剧烈地震颤起来!那角落处,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在不断地扩大、蔓延,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雅木茶的心中,升起一股希望!
有用!
他的破界一击,真的伤到了这个牢笼!
他正准备加大力量,彻底撕开这个牢笼——
但就在这个时候,卡奥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寂灭·固。”
话音落下,那牢笼角落处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那些正在扩大的裂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熨斗熨平了一般,迅速地消失、复原!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那牢笼,就恢复了完好如初的状态!
仿佛雅木茶刚才那一击,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雅木茶呆呆地看着那恢复如初的牢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那一击,已经是他目前聚力发出的最强攻击了。
但——
竟然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能撑住?
这怎么可能?!
卡奥斯站在牢笼之外,看着雅木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微微一笑。
“怎么了?”他轻声说道,“是不是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变强了,明明已经拿出了新的底牌,却还是被本座轻松压制,心里很不甘心?”
他的语气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平和的、仿佛在陈述事实的口吻。
“其实,你不必不甘心。”
“因为,你与本座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张底牌就能弥补的。”
“你从规则境中阶,踏入规则境高阶,用了多久?”
“一分钟?两分钟?”
“而本座,在这个境界,已经停留了多少年?”
“十万年?百万年?”
“你用几分钟的时间,就想追上本座数百万年的积累——”
他摇了摇头。
“你觉得,这可能吗?”
雅木茶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但他知道,卡奥斯说的是事实。
他踏入规则境高阶,确实没多久。他对这个境界的理解,对这个境界的力量的掌控,都还处于初级阶段。而卡奥斯,已经在这个境界浸淫了不知多少万年,他对规则的掌控,对力量的运用,都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和卡奥斯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张底牌就能弥补的。
但——
他不想放弃。
他不能放弃。
因为,他是这片天地的救世者。
如果他倒下了,这片天地,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卡奥斯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牢笼之外的卡奥斯。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那黯淡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
虽然不如之前那般炽烈,但依然坚定,依然不屈。
“你说得对。”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老子踏入高阶,确实没多久。老子对这个境界的理解,也确实不如你。”
“但是——”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倔强。
“老子有一个优点,是你没有的。”
卡奥斯眉头微挑。
“哦?什么优点?”
雅木茶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老子——”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从来不会认输!”
卡奥斯眉头微挑,似乎等着他后半句话说出来。
但笼内的雅木茶,却忽然闭了嘴。
那句“从来不会认输”出口后,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反倒像被浇了一瓢冷水,一点点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狼皇·破界。
刚才那一击,他拼尽了三大规则的合力,自以为能撕开这寂灭牢笼——可结果呢?裂纹刚冒头,就被卡奥斯三个字抹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剩下。
这和当初面对“肃正”时何其相似。
那时候他才刚踏入规则境中阶中期,而那个名为“肃正”的机械体,却是规则境中阶巅峰的存在。实力鸿沟大到连“破防”都是奢望——他的爪痕划在对方银灰色的机体上,连道白印都留不下,反而每次攻击都会被反震得气血翻腾。
可他没退。
在被肃正追杀了整整一天一夜后,在一次次攻击被弹开、一次次布局被拆解的绝境里,他硬是靠超凡的武学悟性,一点点磨出了这门“叠浪四重劲”。
旋劲不是为了撕裂,是为了蹭松对方规则结构的表层;穿劲不是为了贯穿,是为了顺着那点松动钻进内部;爆劲不是为了炸开,是为了在内部撑开一丝缝隙;叠爆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把那缝隙彻底撕开——这门绝学,本就是为了“以弱啃强”而生的。
当初,他就是靠着这招,硬生生在肃正那堪称完美的防御上,啃下了一块又一块的机甲碎片——最终打败了那个看似不可战胜的“铁板”。
可如今呢?
他成了规则境高阶,有了狼皇形态,却反倒用最直白的蛮力去撞卡奥斯的笼子?把当年为了“啃硬骨头”磨出来的巧劲,扔得一干二净?
雅木茶暗骂一声,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自嘲。
刚才那一拳,哪里是什么狼皇破界,分明是把当年啃肃正的“钻头”,换成了撞城墙的蛮牛。
他强迫自己不再看笼外那张令人牙痒的脸,视线垂下去,落在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色鳞甲,当年面对肃正时的那种“抠缝隙”的直觉,一点点苏醒过来。
叠浪……四重劲。
既然蛮力撞不开这笼子,那就用当年啃肃正的方法,再啃一次。
不砸,不轰,就钻。
他彻底闭上眼,把所有的不甘和暴躁都压进心底。体内的三大规则随着他的意志微调,风杀不再狂暴外放,开始向内收敛,指尖处,一丝微不可察的螺旋劲力,悄然凝了起来——和当年面对肃正时,如出一辙的“钻”意。
笼外,卡奥斯似乎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那慵懒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却没说话,只静静看着。
而笼内,雅木茶已经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那看似无懈可击的笼壁,轻轻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