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林默与18号的平淡人生795(1 / 2)

【第七百九十三章:雅木茶的雄起:第一零二百零三章:吞界证道(三十五):终景系列·狼极殉万界(下)】

线静静地悬在虚空里。

不动了。

距离卡奥斯不到半光年。

在卡奥斯的感知范围之外,那层扁而平行的范围已经缩回了那个点,消失了。但就在消失之前——圆的最边缘,碰到了线的最表面。

那一瞬间——

不是撞。

不是击。

是灌。

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去,顺着每一寸皮肤、每一条缝隙、每一个毛孔往里渗。

无可抵挡。

无可阻挡。

雅木茶——或者说这条线里的那一缕意识——连这个念头都还没转起来,归源已经沿着接触点炸开了。

它顺着线走。

顺着雅木茶化身成的这条线,从最末端那一层被擦到的表面,以无可抵挡之势,瞬间传遍了他的整个身体、整个灵魂。

消磨开始了。

不是碎。

不是断。

是消融。

雅木茶能感觉到自己的在被一层一层地往回抽。

不是痛——痛是一种信号,而信号本身就是的一部分,现在连信号都在被抽。

是一种更深层的、连被伤害这个认知都在被撤回的可怕感受。

他脑子里闪过雅木茶这三个字,闪过的一瞬,这三个字在所有语言里的笔画都在变淡——不是被擦掉,是那些笔画本来就不该被写出来。

线就像是在宇宙中行驶的飞船——被归源这头怪兽一头钻进来了——见什么都咬、见什么都毁、什么都不认——连这个认知都在被它从根上撤回。

这不是你在防御——这是你在跟一头从内部撕咬你一切的疯狂怪兽拼命。

没有策略。

没有章法。

就是拼。

用你全部的东西去堵、去撕、去咬回去——但那头怪兽比你疯一万倍——它在撤回你的本身。

终景·三式·狼皇殉万界——

线已经飙出去了。

而就在那条线飙出去的同一瞬间——

归源落了。

不是落在线上。

是落在了这条线正在经过的整片空间里。

像一滴极浓的墨,落进了一池被压到绝对静止的水。

线还在往前飙,但身后的空间已经开始一层一层地被“归源”——

线没有被撤回,线还在。

但线身后的路,正在被那层极薄的膜一寸一寸地、安静地吞掉。

就像是正在宇宙中行驶的飞船——

被归源这头怪兽一头钻进来了——

那股归源的力量已经渗进来了。

不是入侵。是撤回。

是一种更深层的、连被伤害这个认知都在被撤回的可怕感受。他脑子里闪过雅木茶这三个字,闪过的一瞬,这三个字在所有语言里的笔画都在变淡——不是被擦掉,是那些笔画本来就不该被写出来。

招已出。

终景·三式·狼皇殉万界——线已经飙出去了。

就像是正在宇宙中行驶的飞船——被归源这头怪兽一头钻进来了——见什么都咬、见什么都毁、什么都不认——连这个认知都在被它从根上撤回。

他体内被压缩到极限的三色聚变——

全部的力量——

全部!

一丝不剩——

此刻全部在这根线里——

在跟这头怪兽拼命。

没有策略。

没有章法。

就是拼。

不是防御。

不是抵御。

是拼命。

用一切去堵、去撕、去咬回去——但那头怪兽比他疯——它在撤回他的本身。

他在拼命不让自己的被撤回。

归源不管这些。

它不跟你讲你有多少力量。

它只做一件事:把你从一切之中撤回。

从诸天万界的记录里撤回,从时空长河的因果里撤回,从所有平行时空的存在清单里撤回。

不是杀了你你从来没有出现过。

就在这股消融的力量穿透了线的外壳、触及他灵魂最深处、即将把雅木茶这个存在从一切中撤回的最后一刻——

风骨,出现了。

不是一直在那儿的。

平常它既不存在于灵魂里,也不存在于外界,更不可捉摸。

它是雅木茶在无数次生死之间——灵魂差点被格式化、差点被腐蚀、差点被彻底泯灭的绝境中——每一次都凭着一股意志、一股韧性硬撑过来。

某一次,那股意志凝结成了这个东西。

它没有形态。

你说它是一座山——它就是一座山。

你说它是一个点——它就是一个点。

它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可以是。

它只做一件事:锚住雅木茶这个存在。

就像船被锚死死咬在海床上。

不管浪多大、不管潮水怎么往回拽——船还在。

此刻,归源的力量就是那股要把船从海床上连根拔起的潮水。

风骨就是那枚锚——死死地、咬住了雅木茶这个存在的根。

锚链在被扯。

被那股归源的力量往回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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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得越来越紧。

那不是肉体的痛——是存在正在被拔锚的恐怖感。

你能感觉到锚链在绷紧、在磨损、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但锚本身没有断。

因为它不是东西。

是。

是。

圆已经过去了。

不再接触了。

但归源的余波还在线内。

还在灼烧。

还在往风骨上压最后那一下。

风骨在顶。

但锚链在磨损。

雅木茶在挣扎。

他一再的把线内残存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把那股余波往外逼——逼不动。

归源的力量不是实体。

你往哪挡,它往哪渗。

你收紧,它从缝隙里钻。

你放松,它铺得更开。

他试图把那条线往回缩,重新缩回一个点——缩不了。

线已经冲出去了。

终景·三式·狼皇殉万界——

打出去就没有回头路。

他试了所有能试的。

都挡不住。

锚链磨损在加剧。

他能感觉到——再这样下去,风骨要撑不住了。

一但“风骨”被“归源”,雅木茶这个人就要从一切之中被拔出去了。

届时,所有人都不再知道,有个叫雅木茶的人曾存在,也跟他们有或深或浅的交集。

不单单是现在的雅木茶会彻底在所有人记忆中彻底消失。

无数平行宇宙,无数时空间、时空长河中,无数文献、记载,甚至是“雅木茶”接触过的一切,都从根源上彻底忘却曾有“雅木茶”这么一个存在!

他,在无穷宇宙,无穷空间内——

从·未·存·在!

常规手段无法应对……

他只能做那件他最不想做的事。

点燃本源!

不是一把。

是一直烧!

从这一刻开始,本源将持续燃烧——烧到这招打完为止,或者说,烧到他彻底消失为止。

但他心里清楚——这解决不了问题。

归源的力量比他高一个维度。

燃烧本源也一样。

本源烧出来的力量也是层面的东西——你拿去推,推不动。

归源照样在消融。

风骨照样被动消失。

线已暗淡到了极点。

随时会散。

燃烧本源不是解法,是饮鸩止渴。

多撑一秒是一秒。

锚链在磨损。

归源残留丝毫留手的意思。

只会将“归源”进行到底。

越来越猛。

然后——风骨也被“归源”得若隐若现了。

那股从无数次灵魂差点被泯灭的绝境里硬撑出来的意志——

现在,正在被归源的力量一寸一寸地往回抽。

每被抽走一寸,就是一寸雅木茶从一切之中被撤回。

他试过了。

所有能试办法都试了。

最最被他寄予厚望的灰白物质更是第一时间就抽出了最大限度的能力——

它想故技重施。

像前两次一样——入侵归源运作的某一个关键节点,从那个点开始像病毒一样无限重复、像癌细胞一样扩散出去,把归源的撤回过程从内部搅崩溃。

前两次它都成功了——

第一次破了牢笼,破解了灭顶之灾。

第二次入侵了卡奥斯表人格寂灭·指残留力量的节点核心,崩溃扩散之后,那股寂灭的力量残留被推倒,雅木茶得以慢慢重构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二的肉身。

但这一次——

它把能力发挥到了最大。

那股力量从灰白物质里射了出去。

冲着归源运作的某个节点核心而去。

然后——

刚触碰到归源的那一瞬间。

那股力量——没了。

不是被弹回来。

不是被碾碎。

不是被挡住。

是消失了。

像它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像雅木茶从来没发出过这股力量一样。

归源甚至不需要它。

那股力量碰到了它——然后就从一切之中被撤回了。

连曾经发出去过这个事实本身都不在了。

灰白物质还在。

它没被归源碰到。

它只是把能力射出去了——射出去的那部分,没了。

彻底没了。

它甚至没有的感觉。

因为需要你曾经做过一件事然后没成。

而那股力量——连这件事都被撤回了。

风骨即将消失,也意味着雅木茶的末日即将到来!

他放弃了。

不是认命。

是没办法了。

连风骨都即将被“归源”。

连燃烧本源都只是让他多活几秒。

他已经没有任何手段了。

没有任何办法了。

就等死!

就在这彻底绝望、一切办法都用尽、风骨即将被彻底“归源”的最后那一刻——

封杀规则树,动了。

那棵树上,旁枝末梢悬挂着无数不知名堂的东西。

都是它经由噬渊吞噬而来的、不计其数的杂物。平时看起来毫无作用。

就是些破烂。

但此刻——在某一根末梢上——某一样东西——自主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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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不是一颗珠子。

不是一块石头。

不是任何能被定义形状的东西。

它甚至不是在末梢上的。

它是嵌在末梢上的——但末梢上没有洞。

没有接口。

没有痕迹。

就像那根末梢本来不应该长在那儿——但它长了。

就像那东西本来不应该存在——但它存在了。

它的表面——你没法用眼睛去它。

你每盯着它看一秒,你对这个动作本身的理解就会被抹掉一层。

它的颜色——不是七彩。

不是无色。

是这个字本身在它身上不成立。

它不大。

比灰尘还小。

但它挂在那儿——整棵封杀规则树的所有其他末梢上的东西——全部在静止。

不是被压制。

是全部假装自己不在那儿。

更离谱的是——这东西没有。

不是它在这儿。

是它在这儿它不在这儿这两句话同时是真的。

你伸手去摸——手指穿过去了——但穿过去的那一瞬间,你的手指上多了一道疤。

一道你从来没受过的伤。

一道从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有的疤。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

连封杀规则树自己都不知道。

它只是经由噬渊吞噬的时候——连噬渊自己都没意识到——把这东西一起吞进来了。

噬渊吞下它的那一毫秒——它的功能失效了。

功能也失效了——那东西没有这个属性。

功能更是直接崩溃——

它无法消化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可被消化范畴内的东西。

然后它像个街溜子看到了好去处,自个的就挂在“风杀”规则树的某个枝丫末端。

一动不动。

直到现在。

不是被召唤。

不是被激活。

是封杀规则树感知到了宿主已经陷入绝境、已经放弃一切、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时——它自己动了。

那东西从末梢上脱落,顺着封杀规则树的脉络,直接“滚”进了雅木茶体内。

体内的归源残留,被它一口吸了进去。

像一块干海绵掉进水里。

一瞬间就灌满了。

如同一个在混沌深处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存在,忽然被一丝气息扰了清梦。

它甚至没有这个过程——只是翻了个身,像一个人半夜迷迷糊糊闻到厨房里有吃的,闭着眼睛走过去,低头,嗦了一口。

不是吃。

是嗦。

像嗦面条一样——归源残留那股连卡奥斯都忌惮到骨缝里的力量,被它从线的深处一缕一缕地、慢条斯理地、全部嗦进了那个你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

嗦完。

没有回味。

没有满足的叹息。

没有的表示。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它直接扭身,钻回了封杀规则树那根末梢上——它自己的窝。

那个位置,旁支不挨、主干不靠、天地不邻。

钻进去。

蜷住。

不动了。

继续睡。

体内的归源残留——没了。

源的“归源”不再肆虐,三大规则从近乎彻底消失的若有若无,重新变回“规则”。

银灰的风杀——

不息与极变的真意先回来。

它在烧。

跟本源一起烧。

每一圈旋转都在烧掉自己的根基。

暗红的战天——

我意比天高的意志先回来。

它在烧。

连执念本身都在被当柴。

乌邃的深渊——

那股吞掉一切的重量先回来。

它在烧。

深渊在吞火的同时自己也在被自我燃烧。

雅木茶的本源——一直在烧。

从始至终没停过。

灵魂在烧。

神智在烧。

肉体在烧。

道种在烧。

没有什么是不在烧的范围之内。

他没想过以后——所有能烧的,全烧了。

全部压在这条线上。

规则一回来,线本身从若有若无里开始重新凝实。

不是恢复——是从燃烧的废墟里重新长出来的。

线本身的重新凝聚。

那股从三色聚变里榨出来的终极之气——此刻裹着所有正在燃烧的东西——从线的最核心长出来。

然后——光出来了。

先是微光。

从线的最核心透出来。

然后光在涨——从微光到明亮——从明亮到刺眼——

亮得刺眼。

因为雅木茶燃尽了一切!

本源还在烧。

一直烧。

烧到这招打完。

烧到卡奥斯被摁死!

或是烧到他自己彻底消失!

他不敢停。

不是因为他还想烧。

是因为他怕。

怕体内那股归源残留还有一丝半毫没清干净。

只要还有一丁点——迟早会把他从一切之中撤回。

更怕的是——卡奥斯再来一次!

再擦中他哪怕一丝——这次封杀规则树上那个东西已经吸饱了,变回废物挂回去了。

不会再动了。

不会有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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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他就真的没了。

没以后了。

连以后都没有了!

所以他必须趁着卡奥斯这一招已经出了、还没来得及出第二招——把这招推到底。

把线推进到卡奥斯面前。

然后,把卡奥斯摁死!

现在!

立刻!!

不能等!!!

线亮得更刺眼。

比之前更亮。

不是因为力量更足——是因为本源在烧,恐惧在烧!

那种恐惧——不是普通的。

是怕自己从未存在过的恐惧。

是一种连描述都困难的、最深层的、最原始的、最无法承受的恐惧。

他怕!

真的怕!!

比被要命的厉鬼追杀的凡人更怕!!!

但线没有停。

还在冲。

因为那股恐惧——没有让他退缩。

而是变成了燃料。

他越怕,就越不想消失。

他越不想消失,就越要把这招打完。

恐惧在推。

恐惧把所有本源烧出来的最后那点东西——连同他灵魂里最后一丝不肯认命的狠——全部灌进了这条线里。

线在飞。

线没有眼睛。

但线有感知。

它到前方的卡奥斯——那个六眼六臂四足伏地的巨兽——正在重新调整姿态。

六种终极规则在它六只掌心的眼睛里重新聚焦。它准备出第二招了。

但线不管。

线只管冲。

它从雅木茶变身,启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

它要么贯穿卡奥斯,要么在贯穿的过程中消散——但它不会停。

线还在冲!!!

……

卡奥斯的六只猩红瞳孔没有移开过。

从源从他预留的缝隙压下去开始,他的眼睛就没有眨过。

不是不想眨。

是那根线亮起来开始——像一根钉子钉在他的视觉神经上。

他不敢移开。

移开一瞬,就可能漏掉下一个要命的变化。

在他那一万分之一秒能转出一亿万个念头的意识流动中,突然间,一种冥冥中的预感从他精神最深处浮了上来。

不是六种规则给出的读数。

不是因果感知到了什么。

不是命运锁定了什么。

是比所有规则感知都更底层的东西。

是他从最低处的烂泥里爬上来、踩碎过无数同阶、在每一次生死边缘反复横跳养出来的那种直觉。

那直觉像一根冰针,从他灵魂最深处慢慢刺上来——不快。

但每一毫米的推进都让他全身的骨甲往紧里缩了一分。

那直觉告诉他:后续会有什么东西出现。

一个对他极端不好的局面。

一个他现在还看不到、但一旦成型就来不及挡的东西。

他相信自己的预感。

他从来不相信运气,但他相信这种从无数次濒死里淬出来的直觉。

每一次他没听从这个直觉的时候,他都差点死了。

每一次他听了,他都好好的活着。

所以他没有犹豫。

六只手臂同时动了。

六种规则在体内同时调动起来。

因果、命运、轮回、秩序、平衡、更迭六套规则网络在他的血肉、骨骼、每一个细胞的定义里同时运转。

秘法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

他的肉体开始收缩绞缠。

他在布防。

他一边死死盯着线在暗淡——灰白、透明、虚无——一边在体内暗暗把防线一层一层往上叠。

在卡奥斯的感知里,线从暗淡变灰白变透明变虚无的每一帧画面,同时也是线在重新蓄力的过程。

他先看到线发着亮光。

然后亮光开始暗淡,从前端一寸一寸往后褪。

前端先暗,暗斑像墨迹往中段爬——不是扩散的墨,是墨被从纸上一点点吸走之后留下的那个少了点什么的痕迹。

爬过的地方变成了灰白。

灰白还在往深里走。

线的轮廓开始模糊,像隔着一层起雾的玻璃看一根铁丝——你能看到铁丝还在那里,但你手指按上去的时候,你不确定能不能碰到它。

那种不确定感不是来自你的手指。

是来自那根铁丝本身——它在从你的感知里往外滑。

透明化开始。

边缘在变薄。

在被从的概念里往外抽。

不是消失。

是这件事本身在线的边缘处开始变得——不确凿。

你盯着看,线还在。

但你心里慢慢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那里本来就不应该有东西。

好像你看到的只是你自己的记忆在坚持那里有线。

虚无化。

线的存在权重在更迭感知里一格一格往零滑。

快要没了。

不是已经没了。

是。

在卡奥斯的更迭感知里——那根线的这个状态,正在一格一格地往下滑。

像一块秤砣上的刻度——从往一格一格地挪。

每一格的滑动都清晰可辨。

每一格之间都有一段让卡奥斯看得清清楚楚的间隔。

快要滑到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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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线重新亮了。

亮光回来的那一瞬间,卡奥斯那颗正在往防线里疯狂叠层的道心——

猛地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亮了而松了一口气。

是因为——他刚才看到的那个快要没了的过程,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那根线真的滑到了零——那根线就不在了。不是被他挡住了。

不是被他碾碎了。

是——不在了。

在所有宇宙的所有记录里。

在所有平行时空的所有因果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