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零七百章:雅木茶的雄起:第一百一十三章:吞界证道(四十七):卡奥斯的挣扎与陨落(中)
卡奥斯站在接近宇宙边界的位置。
大半个宇宙之外,铁饼大域中央,三米多高的狼皇右爪举到最高处,然后开始落下。
爪从最高处落下,刚开始下落的时候,什么异常都没有。
虚空还是那个虚空,距离还是那个距离,没有任何东西从虚空中压过来。
卡奥斯看着那只落下来的爪,心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就这?
他活了无数纪元,见过太多看起来声势浩大的招式,结果都是花架子。
这只爪落下来的速度不快,没有威压,没有规则波动,没有能量外泄,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只普通的爪子从高处落下来,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但是结合雅木茶抬臂时吐出的四个字——
“碎·道·唯·一”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间,那种冥冥中的东西让他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活了无数纪元,从没见过这种东西。不是力量比你大,不是速度比你快,不是权柄比你高——是对方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而他不知道它攒到极限的时候会是什么。
面对未知,根据经验,卡奥斯第一反应不是对抗,而是战略性撤退。
所以,他施展毕生所学,奇招异式不断呈现。
第一招,概念蜕形·虚相无踪。
变成本身,不占空间不占时间不占因果。追魂警铃从灵魂深处疯狂作响,他知道这招会被破解——
会死,被抓中,必死!
无奈从概念状态退了回来。
第二招,岁月沉锚·溯流归源。
无数纪元前的锚点拉他回去。
警铃一路追着响,他心里清楚这样逃不掉——
主动切断了锚点连接,存在被弹回了现在。
第三招,无序界迁。
折叠成零维穿维度壁进平行宇宙。
爪击的锁定无视维度壁伸过来,警铃再一次响了,他没等,也不敢等最后的结果,自己撕开了平移状态,回到了原来的宇宙。
三招全破。
然后他出了第四招——
亘古分身·无量同尊。
将自己的存在铺满所有时间线。
无穷无尽的卡奥斯从过去、现在每一个时间点上涌出来,密密麻麻叠在虚空中。
然后,融入各个展现出来的时空中。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觉得安全了。
然后——
雅木茶的手,从最高处落到了齐肩高。
雅木茶的手,从最高处落到了齐肩高。
就在这一刻,异变出现了。
爪没有停。
它还在落。
从齐肩高继续向下,向着力量最大的最低点压去。
而就在爪尖越过齐肩高的那一瞬——
现在的卡奥斯,被无可抵御地吸附了过去。
不是被——
是虚空本身在向着爪下塌陷。
卡奥斯站在接近宇宙边界的位置,脚下没有实地,身周没有凭依,他整个人像被一股从冥冥之中降临的决定性力量攥住了。
你能看到他脚下的虚空在下去,像一张被重物压住的纸中间凹下去,周围的空间被拉扯着向下弯曲,像水面被漩涡吸住。
他挣扎了。
双腿在蹬,双臂在划,身体在扭动——
不是他不想用更高明的方式,是一个存在被一股冥冥中的绝对力量攥住时,身体本能就会做出这些动作。
像一个人从高处坠落时会手脚乱挥一样,这是本能,不是选择。
同时他在爆气。
暗金色的光从全身每一个毛孔炸开,绝对权柄被催动到极限,试图撑开那股拽着他的力量。
他的气在涨,在冲,在试图把那股冥冥中的东西顶回去——
但没用。
那股力量感知得到,看不到,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绝对性的。
比他的绝对权柄更绝对,比他理解的一切更无解。
他的暗金色气光刚炸开就被按了回去,像火焰被一巴掌拍灭。
他的绝对权柄刚展开就被压回体内,像弹簧被一只无法抗衡的手攥住。
他还在蹬。
还在划。
还在扭。
爆气没用,权柄没用,什么都没用。
那股力量不跟你讲道理,不跟你比大小,不跟你比层级——
它只是拽着你,而你挣不脱。
身不由己地、无可抗拒地,像一颗铁屑被吸向磁极,他朝着爪下的预定落点滑去。
身不由己地、无可抗拒地、像一颗铁屑被吸向磁极一样,他朝着爪下的预定落点滑去。
速度极快,不可阻挡——
就像你知道自己注定要坠地,你挣扎,你蹬腿,你扑腾,但你还是在落。
而更恐怖的事情,在同时发生。
那些他刚刚分出去的、融入了无限时空的、不知道多少个时间线上的卡奥斯——
那些像漫山遍野萤火虫一样亮到极致的暗金色光点——
此刻,正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从虚无中、从他们已经融入的时间线里,一个接一个地吸出来。
像被吸铁石吸到的铁块。
你无论藏到哪个时间点,哪个时空间,哪个维度哪个角落——
那股力量都像冥冥之中有只手,精准地、不容置疑地从每一条时间线上把你抠出来。
不是拽,不是拉,是。
从虚无中凭空被抓出来,被从时间的深处、从存在的底层、从你以为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硬生生吸出来。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万个。百万个。千万个。
无穷无尽的卡奥斯,从过去、从现在、从未来、从每一个被他铺满的时间点上,纷纷被吸出了时间的虚无,像铁屑被吸向磁极,拖着暗金色的尾迹,划过宇宙的虚空,汇聚到同一个位置——
爪下。
每一个被吸出来的过程都伴随着一种极细微的、像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那是时间线在被强行断开。
卡奥斯的被从时间线上撕下来,像肉被从骨头上撕下来,像书页被从书脊上撕下来。
每一个卡奥斯被吸出来的瞬间,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
我操???
那个正在闭死关中、以为自己绝对安全的卡奥斯,被从闭死关的洞穴里硬生生吸出来,吸到爪下。
他在闭死关的洞穴里盘膝而坐,周身暗金色的光茧裹得严严实实,他以为自己藏在了时间之外——
结果光茧像蛋壳一样被捏碎了,他整个人被吸出来,暗金色的光茧碎片在他身后飘散。
他脸上是一种我正在修炼你吸我出来做什么的震惊,嘴巴张着,眼睛瞪着,连打坐的姿势都还没来得及变,人就已经到了爪下。
什么鬼——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刚从深度冥想中被拽出来的恍惚。
那个正在称王中、坐在王座上俯瞰众生的卡奥斯,被从王座上吸出来,吸到爪下。
他当时正端着一只暗金色的酒杯,杯中盛着某个宇宙的星核精华,他刚刚说完敬诸天万界——
结果酒杯还在手里,人已经在爪下了。
他脸上是一种我乃一方霸主你竟敢动我的愤怒,酒杯被他捏碎了,暗金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淌下来。
谁?!
他怒吼,暗金色的威压从身上爆发——
但威压在爪下什么都不是,像蜡烛的火苗在飓风里摇曳了一下,然后灭了。
那个正在研究终景·三式·狼极殉万界的卡奥斯,被从感悟中吸出来,吸到爪下。
他当时正悬浮在一片破碎的虚空里,周围漂浮着无数块写满符文的石板,他正在研究终景三式的最后力量构成——
结果石板像被风吹散的纸牌一样四散飞开,他整个人被吸出来。
他脸上是一种我尚未参悟透彻的茫然,双手还保持着书写的姿势,指尖的暗金色符文还在闪烁。
还差一点……他喃喃自语,然后看到了周围无穷无尽的自己,愣住了。
那个正在被众生歌颂功德、成就凶神之位的卡奥斯,被从万众中吸出来,吸到爪下。
他当时站在亿万生灵的头顶,暗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着他,无数声音在他的名字——
但那不是敬仰,是恨。
每一个跪在地上的生灵心里都在疯狂咒骂:
变态、杂种、狗日的怎么还没死、赶紧滚蛋去死吧。
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在喊他的名字,每一句底下都压着一口能把人淹死的怨毒。
他们恨不得他现在立刻马上原地暴毙,恨不得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但讽刺的是——
他们越恨他,他越强。
亿万生灵同时诅咒一个人,那种纯粹的、浓烈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恨汇聚成一股庞大的暗流,从四面八方涌向他,一层一层地往上推他的凶神之位。
正神靠信徒的信仰香火成神,凶神靠亿万生灵的诅咒同样能凝聚神位——
而且更猛!
因为恨比爱浓,怨比敬烈。
每一个心里骂狗日的怎么还不死的念头,都在变成他神位的砖石。
他们在用命诅咒他,诅咒反过来成了他的阶梯。
结果光柱像被掐断的水流一样消失了,唱诵声戛然而止,他整个人被吸出来。
他脸上是一种我正在受万界朝拜你竟打断我的荒谬,身上的凶神冠冕歪了,暗金色的袍角还在飘。
我的加冕——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消失的光柱,但什么都没抓到。
然后他们全部汇聚到同一个爪下。密密麻麻的、重重叠叠的、无穷无尽的卡奥斯,全部被吸到了同一个点、同一个爪下。
像一摞纸牌被摞在一起,每一张上都是同一张脸,但每一张的表情和肢体动作都不相同。
这是一副荒谬绝伦的场景。
同一个卡奥斯——
但那是无数个不同时期的卡奥斯。
每一个在那一瞬间所思所想完全不同。
闭死关的那个,脸上是一种被打断修炼的茫然,双手还结着印,身体保持着盘膝的姿势,仿佛还觉得自己身在洞穴里。
称王的那个,脸上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怒,一只手捏着碎掉的酒杯,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想要放出威压。
研究雅木茶功法的那个,脸上是一种还差一点就参透了的焦躁和不甘,指尖的符文还在闪烁,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还想扑向那些飞散的石板。
加冕的那个,脸上是一种荒谬的错愕,一只手伸向消失的光柱,冠冕歪在头顶,袍子皱成一团。
还有更多——
正在杀戮中的卡奥斯,脸上还带着嗜血的狞笑,手里的暗金色利刃还没放下。
正在逃亡中的卡奥斯,脸上是一种惊魂未定的警惕,身体微微后仰,脚尖已经做出了要跳走的姿势。
正在修复权柄的卡奥斯,脸上是一种专注被打断的烦躁,双手还保持着拆解的姿态,指尖在微微颤抖。
正在沉睡中的卡奥斯,脸上还带着睡意,眼睛半睁半闭,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在进食的卡奥斯,嘴里还嚼着什么,脸上是一种被打扰用餐的恼火。
正在发呆的卡奥斯——
是的,有一个卡奥斯当时正在发呆——
脸上是一种彻底的空白,仿佛连发生了什么这个念头都还没来得及产生。
无数个卡奥斯。
同一个存在。
无数种所思所想。
无数种表情。
无数种肢体动作。
他们挤在同一个爪下,互相看着对方——
看到自己的脸,但表情完全不同。
看到自己的手,但动作完全不同。
看到自己的姿态,但状态完全不同。
杀戮的卡奥斯看到了那个发呆的卡奥斯,脸上闪过一丝嫌弃。
称王的卡奥斯看到了那个沉睡的卡奥斯,嘴角的怒意里混进了一点无语。
研究雅木茶功法的卡奥斯看到了那个进食的卡奥斯,眼神里满满的溢出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的鄙夷。
而那只爪还在落。
不管你是在闭关、在称王、在杀戮、在逃亡、在发呆、在吃饭、在睡觉——
不管你那一瞬间在想什么、做什么、什么表情、什么姿势——
你都在同一个爪下。
你逃不掉。
你藏不住。
你躲不了。
无数个,同一只爪。
堪称一场丑态的万花筒。
一个活了无数纪元、震慑亿万宇宙的凶神,此刻被从各个时间点里抠出来,挤在同一只爪
有人还在盘膝打坐,有人捏着碎酒杯发怒,有人嘴里嚼着东西,有人半睁着眼在发呆,有人手还抬着要放威压,有人脚尖已经做出了逃跑的姿势——
全挤在一块儿,像一锅乱炖。
几乎没有一个是体面的。
几乎没有凶神沉稳、冷酷、残忍的样子。
那个平时不可一世的卡奥斯,此刻被扒得干干净净,所有时期的窘迫、狼狈、慌乱、懵逼全部摊在同一个爪下,遮无可遮,藏无可藏。
这就荒谬。
不是这就荒谬四个字能概括的——
是堪称荒谬绝伦的一场丑态大杂烩。
一个凶神一生的所有不体面,在同一瞬间全部被翻了出来,摊在同一个爪
这一爪,抓下。
结果,已定。
爪落到最低点的时候,就是力量最大的时候。
而爪的预定落点,就是所有卡奥斯的汇聚之处。不管你分成多少个,不管你融入多少个时空,不管你怎么挣扎怎么逃避——
这一爪落下来,你铁定完了。
这不是比喻。
不是夸张。
不是修辞。
是比宿命更加绝对的、绝对性的判决。
无可违逆。
不可动摇。
无可逃避。
爪还在落。
向着最低点。
向着力量最大的那个位置。
而所有卡奥斯,已经被吸到了爪下,汇聚成了一个卡奥斯——
或者说,他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分身是假的,逃避是假的,安全是假的。
不是说分出来的卡奥斯是假的,是被更高维的绝对判定——
裁决,这一切,是假的,是虚幻的,是不存在的。爪从一开始就没有他们——
爪只是落下来,而他们注定会在爪下。
像铁屑注定要飞向磁极。
像水滴注定要落入大海。
像你注定要在该死的时候死。
卡奥斯的瞳孔里,那个叫的东西终于长成了完整的形态。
逃避,不可行。
安全是假的。
铺满时间线是假的。
所有路都被堵死了。
剩下的只有一条路——
硬扛。
他活了无数纪元,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
不是可能死,不是大概率死铁定死。
这个结果比宿命更绝对,比命运更无可违逆。
爪还在落,向着最低点,向着力量最大的位置,而他就在这爪下。
然后他出了第五招——
诸天权柄·叠律玄盾。
这面玄盾不是普通的护盾。
它的原理是:将自身所有的规则、权柄、法则、一切防御力量,通过秘法全部揉成一团,按特定的玄奥方式排列,在瞬间产出数以万计的盾牌,层层叠在一起。
然后——压缩。
像薄木板被压缩机一层一层压紧,万道盾牌互相强制融合,形成一面比单独万层护盾厚得多的、进化型的玄盾。
然后下一个瞬间,又产出同样数以万计的盾牌,又经过强压强制融合,再叠上去。
一重又一重地压缩叠加,每一重都比上一重更厚、更致密、更不可穿透。
这才是叠律玄盾的真正含义——
不是简单的堆叠,是压缩、融合、再压缩、再融合,层层递进,形成一面超越任何普通护盾的、厚到不可思议的玄盾。
正常情况下,这面玄盾厚到不可想象。
你打不穿。
你的攻击会被一重一重的压缩层硬生生吞掉——
每一重都相当于亿万倍亘古神金被压缩到极致后的密度,那是神殇崩塌而我不碎、世界毁灭而我无恙的东西。
不管你多强,你的攻击落在上面,就像浪打在礁石上——
浪碎了,礁石连个白印都不留。
卡奥斯激活了这招。
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出暗金色的光——
不是一层一层慢慢长,是瞬间爆发。
数以万计的盾牌在刹那间被产出,层层叠在一起,然后像被无形的压缩机狠狠压紧——
你能听到一种沉闷的、像山峦被压塌的声音。
第一重压缩完成,玄盾呈现出一种暗金中带着深黑的质感,像一块被锻打过无数次的亘古神金。然后下一个瞬间,又一轮数以万计的盾牌被产出、被压缩、被融合上去——
第二重。
然后第三重。
第四重。
第五重。
玄盾的厚度和密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卡奥斯的身体被包裹在一层层暗金色的、致密到不可思议的压缩体中,像一颗被裹在万重壁垒里的核心。
玄盾的最外层开始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的低鸣——
那是亿万道规则被强制压缩后互相摩擦产生的声音。
你能听到那种声音——
不是单一的嗡鸣,是无数种频率叠在一起形成的、像整个宇宙在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
然后爪落下来了。
爪尖碰到了玄盾的最外层。
第一重压缩层——
没有碎。
爪尖压上去的瞬间,你能看到接触点周围的玄盾表面微微凹陷,像亘古神金被按了一个指印。
爪尖在往里压,但玄盾在抵抗。
亿万道规则融合后的密度,相当于亿万倍亘古神金被强制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神殇崩塌而我不碎的壁垒。
不是物质层面的硬,是规则层面的不可摧毁被实体化了。
你能看到爪尖和玄盾接触的那个点上,灰黑色的爪光和暗金色的盾光在互相——不是碰撞,是。
像两种不同性质的存在在互相撕咬对方的边界,谁也不肯退让。
爪尖继续下压。
第一重压缩层开始裂了。
不是像纸一样被戳穿——
是像亘古神金被巨大的压力慢慢压穿,裂缝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发出一种沉闷的、像地壳开裂的声音。
裂缝的形状不是直线——
是蛛网状的,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每一条裂缝都在发出暗金色的光,像血管被切开后涌出来的血。
然后裂缝崩开了,第一重碎了。
碎片不是掉下来——
是在碎裂的瞬间被爪上的灰黑色光芒掉了,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暗金色的碎片在灰黑色中消散。
但第二重还在。
爪尖继续下压,碰到了第二重。
又一轮压缩、抵抗、裂缝、崩开。第二重碎了——
这一次的碎裂方式和第一重不一样。
第一重是像金属被压穿,第二重是像玻璃被砸碎。
你能听到一种尖锐的、像千万面镜子同时炸裂的声音。
暗金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片碎片上都映着卡奥斯扭曲的脸。
第三重。
这一次碎裂的方式像布被撕烂。
你能听到一种撕裂声——
不是布被撕开的声音,是比那个更沉闷、更厚重的撕裂声,像一张被绷到极限的兽皮被两只手从中间撕开。
第三重碎了。
第四重。
这一次碎裂的方式像山体崩塌。
你能听到一种轰隆隆的、像整座山脉在脚下碎裂的声音。
第四重碎了。
第五重。
这一次碎裂的方式像骨头被碾碎。
你能听到一种极细微的、极密集的、像无数根骨头同时被压成粉末的声音。
第五重碎了。
你能听到一种持续的、沉闷的、像无数面城墙被一重重推倒的声音。
不是玻璃碎裂的尖锐——
是厚重的东西被不可阻挡的力量一层一层碾碎的声音。
每一重压缩层碎裂的时候,卡奥斯的身体就颤一下——
不是因为痛,是因为万道规则被强制碎裂时他的存在在受到直接的冲击。
你能看到他的瞳孔在收缩,在每一次玄盾碎裂时缩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敲了一下。
玄盾的层数在快速减少。
第五重、第四重、第三重、第二重——
你能看到爪尖离卡奥斯的身体越来越近。
每一重碎裂,爪尖就逼近一寸。
暗金色的盾光在快速暗淡,像一盏灯在风中摇曳,快要灭了。
最后一层压缩层,裂了。
玄盾碎了。
爪尖离卡奥斯的身体只剩一线之隔。
但卡奥斯没有退。
不是退不了——
是退路早就没了。
所有时间线上的他都被吸到了爪下,铺满时间线是假的,规则过载是假的,安全是假的。
剩下的只有一条路——
硬扛。
然后他出了第六招——
古今同铸·力极巅峰。
调用过去所有时间点上、所有状态中的、所有形式的所有力量。
不是现在的力量——
是过去与现在的所有力量。
闭关时积累的力量,称王时积累的力量,杀戮时积累的力量,修复权柄时积累的力量,每一个时间点上积累的力量——
全部调用。
这招的效果是:力量在短时间内被到无限接近理论极限。
不是达到极限——是。
因为理论极限是不可达的,但可以无限接近。
卡奥斯激活了这招。
他的身体开始。
不是体型变大——
是存在密度暴涨。
你能看到他的轮廓在发光——
不是暗金色的光,是一种极深的、极亮的、像太阳核心一样的白光。
白光从他体内涌出来,一层一层包裹住他的身体。
他的存在密度在暴涨——
周围的虚空在白光的压力下开始。
不是碎裂——
是塌陷。
像黑洞周围的时空被引力拉扯着向下凹陷。
你能看到虚空在——
像一块被重物压住的橡胶板,表面出现了深深的凹痕。
他的力量在暴涨。
第一层:
闭关时积累的力量被调用了。
他的身体微微亮了一下。
那一次闭关,他把自己关在一片死寂的虚空中,不吃不喝不睡不呼吸,整整闭了三万年。
三万年的积累,全部在这一刻被调用。
你能看到他的身体表面闪过一层极淡的暗金色——
那是闭关时沉淀下来的、最纯粹的力量。
第二层:
称王时积累的力量被调用了。
白光更亮了。
那一次称王,他踏平了七个宇宙,杀死了七位宇宙之主,把他们的权柄踩在脚下。
称王时的力量带着一种血腥味——
你能闻到白光里有一股铁锈的味道。
那是无数生灵的鲜血凝结成的力量。
第三层:
杀戮时积累的力量被调用了。
白光的温度开始升高。
那些杀戮——
他记不清杀了多少。
一个宇宙一个宇宙地毁灭,一个文明一个文明地抹除。
杀戮时的力量带着一种冰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本质上的冷。
像一把刀的刀锋,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存在,只是切割。
第四层:
修复权柄时积累的力量被调用了。
白光的压力开始让周围的虚空产生裂纹。
那一次修复权柄,他把自己拆解了又重组,重组了又拆解,反复了无数次,每一次都痛到灵魂深处。
修复权柄时积累的力量带着一种——
像一根被反复锻打的铁条,越打越硬,越打越韧。
第五层:
无数纪元来每一次战斗、每一次逃亡、每一次反杀、每一次称霸时积累的力量被调用了。
白光已经亮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程度。
那些力量——
你能看到白光里闪过无数画面。
战斗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