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渡走进休息室打算和齐岁谈话到现在,电话就没断过,一个接一个,全是向上面交代秦念失踪的事。本来是要跟齐岁谈话的,结果到现在连个开场白都没说出来。
一个很厉害又很重要的人物在行动中一声不吭地消失了,这种事放在哪个单位都是天大的事,够写几百页调查报告那种,更不要说秦念的身份绝对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
曾琴音通过弹幕上陆陆续续的信息大概摸清了程韵星的全盘计划,按上面说的,秦念现在应该已经被大反派夺走了身份和能力,而齐岁和管理局的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按理说,她作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应该想尽办法不动声色地给齐岁递个眼神或者塞个字条什么的。
但现实荒谬就荒谬在,那个本来应该被大反派夺走身份暂时消失的秦念,现在就光明正大地躺在他哥的大腿上!
齐岁坐在沙发中间,秦念上半身陷在沙发里,脑袋枕着齐岁的大腿,下半身顺着沙发尽头边缘垂下去。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目光没有焦点,一只手搭在自己肚子上,另一只手垂在沙发外侧,整个人蔫哒哒的,像一株被太阳晒蔫了的小草。
曾琴音一眼就看出了这位要死不活的原因。
秦念上身穿着一件浅米色丝绒衬衫,一身利落的黑。
衬衫只有一半扎进了裤腰里,另一半敞开着,他这一躺,布料往下方滑开,露出一截腰腹。
很漂亮的腹肌线条,锻炼过的痕迹很明显,紧实流畅。曾琴音敢说,这身材比管理局里她见过的大多数同事都要好。
就是这洁白的皮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痕迹,小腹上几道泛红的吻痕,腰间一片浅青色的淤痕,顺着腰线往侧面延伸,隐没在裤腰上方,看得出来始作俑者是多么热衷于在这里打上自己的标记。
曾琴音光是扫了一眼脸就开始发烫,赶紧把视线挪开,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指甲盖看。
齐岁靠在沙发上,低垂着眼帘,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搭在秦念的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帮人梳理着黑白色的发丝,像在舔毛似的。
他注意到了曾琴音的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另一只手把敞开的衬衫往中间拢了拢,遮住了那片外泄的春光。
手指触碰到皮肤,秦念整个人跟着颤了一下,某些不那么合时宜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眼睛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了齐岁一眼,手指在齐岁大腿上戳戳戳。
秦念就算脑子里经验有多么丰富,但在这个世界使用的身体好歹也是第一次,结果齐岁这个人简直了——
又没品又不绅士!
他不就是多嘲讽了几句吗?至于吗?太沉不住气了吧。
顶着齐岁的视线,曾琴音明目张胆地翻了一个白眼,心中的无语都刷屏了。
呵,才拿回感情就护食起来了。
秦念的外貌确实很优秀,那张脸、那身气质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人群焦点,但她是妹妹!一个父亲生的亲妹妹!她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哥的对象有想法?就算退一万步她有想法,她有作案工具吗?至于像防贼一样防她吗?
况且这种级别的怪物,外表再温和,态度再无害,相处起来压力也大得很。曾琴音巴不得离这人远一些,也只有她哥有福消受。
陈渡尽量保持沉稳的通话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跟窗外的雨声、头顶的空调声搅在一起。
很明显,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看不见秦念。
曾琴音的目光在那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不去管对面那两人的眉眼官司,权衡利弊根本不需要,她决定保持沉默,什么话都不透露。
一屋子人八百个心眼,各怀心事,只有陈渡是真的在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