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的事情我清楚,她确实有相关的xt级封印物,但这件事牵扯众多,我自有解决办法。陈副司长,为了不打草惊蛇,后续相关问题解决完后我会把报告提交到你这里说明情况。”
陈渡被异色瞳孔盯着,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以前的齐岁没有感情,被这双眼睛看着只觉得诡异,现在这人有了感情,就算不是故意的,也给他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但这种明显很严重的事情,真的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盖过去吗?
他皱着眉:“你说的这件事情……”
秦念嘴巴一张一合,曾琴音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但齐岁听见了。他嘴唇抿了一下,搬出了一个名字:“终极先生知道我的计划,你可以向上求证。”
陈渡的嘴直接闭上,什么追问、质疑、程序性的坚持全被这个名字压回了肚子里。他点了下头,收拾好手机和文件夹匆忙地离开了会客室。
还没有走远,他在走廊中又接起下一个电话,声音被门板隔成闷闷的一团,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位中年人堪称核动力牛马,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是从上个任务里抠出来的。
门关上,曾琴音凹进沙发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片刻的安宁,手机就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抬头看向齐岁,神情古怪:“是妈妈的电话。”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朝齐岁晃了晃,来电显示上备注的名字是“老妈”,“哥,忘记跟你说了,爸和妈今天来学校,你要去见见他们吗?”
齐岁手上的动作一顿。
“我就不……”
“见啊,怎么不见?”
秦念一个翻身坐起来,那半死不活的蔫样子一秒钟之内消失得干干净净,眼睛亮了,嘴角翘起来了。他神采奕奕地替齐岁做了决定,语气里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头藏都藏不住。
果然,人在想干坏事的时候永远是最积极的。
齐岁的表情有些为难:“我没有记忆,如果让父亲和母亲知道……”
他有记忆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为了不让家人被牵连直接玩了一手失踪,从他们的生活里人间蒸发。没有记忆没有感情之后,他更不可能主动去见自己的父母。
可曾琴音在听到秦念的决定时就已经接通了电话,把手机举到耳边,对着那头喊了一声“妈”,侧过身去开始说话,根本不给齐岁插嘴的机会。
她帮她哥挡了这么久已经仁至义尽,现在嫂子发话,她哥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反正他们家里那两个男人都一个德行,她爸当年追她妈的时候就是一副百依百顺、失而复得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忤逆她妈的决定。
现在看来,齐岁也有样学样。
通话声在房间里响着,曾琴音的语气轻快,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这件事情就这么落了定数。
齐岁闭上嘴,垂下头,看起来竟然有一点被联合欺负了的委屈。
秦念白了齐岁一眼,看着他这副死样子,没好气地开了口:“实话实说就行,你这别扭性子几辈子都改不掉,总比他们都以为你死了好呗。还有,别觉得我是为了你那点扭捏才让他们过来的,我没那么好心管你那点破事,我是有正事和他们谈。”
闻言,兄妹俩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他们实在想不出秦念和自己的父母之间能有什么正事可谈,总不能是谈他和齐岁之间的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