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死寂。
几名差役张大了嘴,南宫正更是僵在椅中,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范离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慢悠悠拿起那根麻绳,从钉子上刚钻好的孔里穿了过去,随即抬起头,目光落在南宫正脸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南宫大侠,你看,我这针够大了吧?穿起来肯定比你堂弟那个舒服。噢,不对,应该是更过瘾才对。”
南宫正脸色惨白,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掉,锁在椅背上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连带着铁链哗哗作响。
范离向前凑了凑,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关切:“我这个人向来有耐心,你堂弟扛了三天,我想看看你能扛几天,对了,忘了告诉你,像你这么壮实的体魄,估计缝上个半年也缝不死,正好,我最近也罢朝了,时间有的是,咱们慢慢玩。”
南宫正胸膛剧烈起伏,汗水瞬间浸透衣衫,眼珠子死死盯着范离手里那根穿着粗麻绳的钉子,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看到南宫正的反应,范离适时加了把火,一把揪住南宫正的脖子把他按在椅子上:“要不,我先从你的裤裆开始缝吧……”
南宫正当即嚎了起来:“别动手!别动手!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闻言,范离松开手,退后了一步,冷冷的看着他。
南宫正大口大口喘着气,声音嘶哑:“没错,温王妃确实是覆汉联盟的人。我们这条线上管事的,就是温珩舟!”
………………
大理寺前衙,堂内气氛凝重。
李治听完宋小乙的陈述将目光转向宋伶儿,语气不紧不慢:“你是什么时候得知宋小乙被带走?又为何去公主府长跪——背后可有人指使?”
宋伶儿闻言,眼皮一跳,下意识朝温青莲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飞快垂下眼帘,手指攥紧了衣角。
李治看在眼里,加重了语气:“本官现在问你话,你须得如实回答。若是抓不到后头的真凶,他们断不会善罢甘休,到那时,你兄妹二人的性命,谁也保不住。”
话音未落,温青莲脸色微变,忍不住开口:“李大人,你这话是何意?”
她刚说完,一旁赵万源沉下脸,冷哼一声:“聒噪。”
温青莲脸色涨红,羞愤交加,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出声。
李治不再看她,重新把目光投向宋伶儿:“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宋伶儿身子一颤,低声开了口:“我……我昨天被打之后,咽不下那口气,就回去找殿下,想让他帮我出口气。谁知第二天一大早,王府里一个管事跑来告诉我,说我哥哥被公主府抓走了,还说……还说想要了他的命。”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的偷瞟温青莲。
李治眉头一皱:“看着我。”
宋伶儿猛一哆嗦,慌忙抬起头,对上李治的视线,声音发抖:“于是……于是我去求殿下。殿下说,我也拿我那个妹妹没办法,你来求我,倒不如去公主府求她。所以……所以我就去了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