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神情不由一阵恍惚。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女子视他如命,事事替他着想。眼前这一幕,何其相似。不由自主,他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海棠树下的坟茔。
老妪眼见一个小道姑挡在自己身前,桀桀怪笑:“生得倒是不错,仗着几分姿色,就想抢我孙女的男人?今天老婆子我就给你点教训!”言罢劈手一掌,向小道姑脸上扇去。
观云一声冷哼,手中拂尘轻轻一拂,一道罡风无声卷出。
老妪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涌来,身形踉跄后退,直至身后那胖老者探手抵住她的后背,这才堪堪稳住。
一招落败,老妪羞愤交加,狠狠瞪了观云一眼,回头嗔道:“哥,你都看到了!”
胖老者微微摇头:“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人家方才对你已是手下留情。换作是我,你这只手已经废了。”
老妪不依不饶:“你少说风凉话!我请你随我出来,就是让你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负,袖手旁观?”
胖老者无奈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观云,拱手道:“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观云瞥了他一眼,并不作答。
老妪急了:“哥,你跟她废什么话?”
胖老者沉声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动手之前,先要摸清对方的底细。像你这般贸然出手,不吃大亏才怪。”
老妪撇嘴:“这不是有你在嘛。”
胖老者没好气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那边就是剑阁。莫说是老夫,就是咱们整个宗门来了,也不敢在人家面前造次。”
老妪看了看远处山峰,竟摆出一副小女儿的刁蛮姿态:“反正我被人欺负了,你看着办吧!”
观云实在听不下去,起身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先动手要教训我徒弟,我不过是将你逼退,未伤你分毫,怎就成了欺负你?”
老妪指着玉衡,理直气壮:“是你徒弟看中了我孙女的男人!”
“你胡说,我,我……”玉衡只觉脸颊滚烫,悄悄看了景帝一眼,却见那男人正悠闲地品茶,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她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了。
老妪瞥见玉衡那又羞又急的神情,越发觉得自己占了理,一手指着景帝:“你们都瞧见了!她分明是看上了我孙女的男人!”
小道姑羞得满脸通红,赶忙低头,一颗心怦怦直跳,恨不能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景帝实在看不过眼,缓缓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目光淡淡扫过老妪,语气不紧不慢:“你孙女什么货色,不过瞧你这副模样,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妪顿时暴跳如雷,扭头冲胖老者大喊:“哥,你可都听见了!这回是他们无礼在先,可不是我生事。”
胖老者脸上阴晴不定,目光在景帝和谢真身上来回打量了数遍,最后落在观云身上,抱拳道:“在下唐门唐准,敢问道长可是琼华子?”
观云起身还了个稽首礼,一脸茫然:“贫道不认识什么琼华子。”
胖老者扫了一眼于世基及身后数名侍卫,目光转回谢真与景帝,露出一股了然神情:“想来二位也不是剑阁之人了?”
谢真缓缓摇头,捋须一笑:“阁下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