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
赵卫国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通话记录单,快步走进书房递给顾老首长。
“老首长,这是过去三个月的通讯记录。
钱秘书往陆建党办公室打的电话,比打给总院的还多。”
顾老首长看着单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气得手发抖。
陆建党他想干什么?难道还想控制自己不成?
赵卫国压低声音继续汇报,“还有一件事。
我们在钱秘书的房间里,搜出了一份化验单。
他曾偷偷将您喝剩的茶叶渣,带出去化验过。
看来陆建党那边已经察觉到您身体好转,正在找原因。”
顾老首长此时彻底明白,自己被陆建党当成了维系权力的傀儡。
陆建党不仅控制了他的生活,甚至连他喝口茶都要查个底朝天。
他这把老骨头,在陆建党眼里,不过是个还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好个陆建党,好手段。”
顾老首长把通话记录单拍在桌上,“去给苏文博打电话,我要当面问清楚,那天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苏文博那天留下纸条,肯定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必须要问问他。
他不着急处理陆建党的事情,因为陆建党跑不掉,他要先把事情搞清楚。
赵卫国立刻拨通苏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苏家保姆。
“苏文博同志去外省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顾老首长听到这个消息后,靠在椅背上。
苏文博不在首都,这事急不得。
他现在已经把身边清理干净,有赵卫国的人守着,陆建党那边暂时得不到消息,他肯定会慌。
他倒要看看,陆建党接下来会露出什么马脚?或者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道这些年自己对他还不够好吗?竟然还想要来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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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废弃港口的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
一辆灰色面包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
陆军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便装,戴着压低鸭舌帽,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他粗暴地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土坡后面,转头看向副驾驶的顾知微。
顾知微浑身发抖,怀里死死攥着那四百块定金。
她既害怕陆军发现真相,又害怕那些不雅照片被混混散布出去,整个人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
“你确定是这儿?”
陆军咬牙切齿地警告,“你要是敢带错路,或者这是顾国韬设的套,我先废了你。”
“是……就是这儿。”
顾知微声音发颤,指着前面黑漆漆的废弃仓库方向。
“我那天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说晚上八点在码头仓库交接账本。”
陆军冷哼一声,推门下车。
距离他们不到三百米的地方,王大龙正叼着烟,带着十几个手下在货船甲板上核对走私货单。
两辆盖着厚油布的大卡车停在仓库旁,里面塞满了从港口偷偷运上岸的进口彩色电视机和收音机。
这些紧俏货一旦流入黑市,价值数万元,利润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