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轮箭雨洗地,扶桑三艘战船便死伤过半。甲板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存的武士个个带伤、胆寒心惊,军心彻底崩塌,四散逃窜、全无半分战意。
“夺船!”
楚逸辰眸光冷冽再次。
令落即行。镇海号、破浪号、定远号船舷两侧,数十道寒芒骤然闪烁。
精钢锻造的飞虎爪带着粗壮坚韧的绳索被奋力甩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弧线,稳稳钩住扶桑战船的船舷栏杆与甲板立柱。
“收紧锁链,靠拢敌船!”
值守士兵飞速转动绞盘,沉重的钢铁锁链缓缓收紧。巨型蒸汽战船稳稳靠拢低矮的扶桑木船,船身紧密贴合,稳如磐石,无半分晃动。
早已整装待命的幽冥士兵,身着玄色软甲、面覆冰冷面具,手握寒光凛冽的锋利陌刀,在军弓弩的掩护下,顺着紧绷的锁链纵身疾驰,如矫捷猿猴般一跃而下,稳稳落至扶桑战船甲板。
每一艘敌船皆有百名幽冥士兵登上战船,统一的装束、凌厉的气场、整齐划一的杀伐动作,让这群将士宛若从地狱走出的索命恶鬼,压迫感铺天盖地,令人窒息。
伊鹤川崎见状目眦欲裂,强忍伤痛拔刀嘶吼:“武士们,随我杀!”
残存的扶桑武士强压心底恐惧,握紧武士刀结成简易阵型,悍不畏死地朝着登陆的幽冥士兵冲杀而去。
他们自幼修习武士刀法,招式狠戾刁钻,招招直取咽喉、心口要害,搏杀之时带着扶桑武士独有的偏执与疯狂。
可这般亡命反扑,在身经百战、配合无间的幽冥精锐面前,终究是螳臂当车、徒劳无功。
幽冥士兵常年征战,早已练就极致团战打法,三人一组、互为犄角,攻防衔接滴水不漏。
一人正面格挡御敌,一人侧身突袭破招,一人迂回补刀收割,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无半分破绽。
厚重锋利的陌刀力重千钧,寒光劈斩之间,敌军单薄的武士刀一碰即碎、不堪一击。
一名凶悍的扶桑武士持刀疾冲,刀锋凌厉直劈幽冥士兵脖颈,攻势迅猛刁钻。
那名幽冥士兵侧身灵巧闪避,脚下步伐沉稳稳健,手中陌刀顺势横斩,寒刃精准划开对方腰腹。
“噗嗤——”
利刃入肉,鲜血喷涌。那名武士腰身被硬生生斩断,上半身重重砸落甲板,内脏血水肆意流淌,腥臭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口中发出含糊的凄厉哀嚎,四肢剧烈抽搐数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另一侧,两名扶桑武士联手夹击,一人正面佯攻牵制,一人背后阴狠偷袭。
值守的幽冥士兵临危不乱,脚下骤然发力纵身跃起,堪堪避开前后死局,同时反手挥刀,寒芒一闪,干脆利落地劈断后方偷袭武士的脖颈。
滚烫的鲜血冲天喷涌,头颅腾空滚落,在猩红甲板上滚动数圈方才停止。
剩余那名武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瞳孔涣散间尚未反应过来,便被赶来驰援的队友一刀刺穿胸膛,当场毙命。
整片甲板之上,刀光剑影交错纵横,金铁交鸣之声刺耳不绝。幽冥士兵攻势迅猛、杀伐凌厉,每一刀都精准致命,无半分冗余动作;
伊鹤家族武士虽悍不畏死,却招式杂乱、战力悬殊,只能被动挨打、接连殒命。
残肢断臂散落满地,暗红血水彻底浸透木质船板。
原本规整的战船,转瞬沦为血腥可怖的修罗战场。
凄厉惨叫、兵器碰撞、垂死哀嚎交织缠绕,回荡在茫茫海面之上,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短短半炷香时间,惨烈厮杀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