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如同无形的瘟疫,瞬间席卷整座伊州城头。
扶桑守军彻底崩溃,再也无人敢探出头直视城下敌军。
所有人全都死死蜷缩在城垛后方与城墙死角,双手抱头、身躯剧烈战栗,牙齿不受控制地咔咔打颤。
不过盏茶功夫,城头已有近两百名守军倒毙。
坚硬的青石城墙被温热的鲜血浸透,凝成一片暗沉的暗红,层层堆叠的尸骸遍布城头,断臂残肢散落各处,场面惨烈得触目惊心。
反观城下的幽冥大军,依旧阵列森严、纹丝不乱。
全员身披漆黑战甲,气息冷冽肃杀,自始至终无一人伤亡,就连胯下战马都未曾躁动半分。
两军悬殊的态势,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所有守军心头,让人窒息绝望。
“城主大人!撑不住了!我们根本挡不住!”
一名副将死死贴在城墙角落,声音裹挟着浓重的哭腔道:“再这么耗下去,所有人都要被射死!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闭嘴!”
伊鹤守城双目赤红,眼底布满狰狞的血丝,脸上纵横的皱纹因极致的暴怒与恐惧扭曲变形。
他猛地探手,死死攥住身旁副将的衣领,蛮力骤然爆发,几乎将对方脖颈勒断,紧接着狠狠将人拽至城垛边缘,嘶吼声带着癫狂的戾气:
“派人紧盯城下,严防敌军突袭登城!立刻传令所有人放箭压制,不许他们靠近城墙半步!今日谁敢后退一寸,立斩不饶,绝不姑息!”
那副将被扼得呼吸困难,脸色惨白如纸,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城主……对方弩箭太过凶悍,露头即死,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啊!”
“废物!”
伊鹤守城怒火攻心,杀意翻涌,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副将小腹之上。
副将瞬间弓成虾米模样,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蜷缩在地,捂着小腹痛苦抽搐,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伊鹤守城反手拔出腰间鎏金武士刀,凛冽刀光划破城头沉闷的空气。他抬手用刀背狠狠砸在城墙砖石上,清脆的撞击声刺破呜咽哭声,厉声喝令:
“全军听令!即刻反击!敢有畏缩逃窜者,斩!”
话音未落,他便弓着身提着刀穿梭在守军之间,用冰冷的刀背狠狠抽打那些蜷缩不动的士兵。沉重的力道落在皮肉上,激起阵阵痛呼。
几名士兵被逼迫至绝境,求生的恐惧抵不过军令的威慑,只能咬碎牙关,怀着必死的忐忑,战战兢兢地从城垛后探出半颗脑袋,颤抖着抬手拉开弓弦。
可他们的头颅刚露出半寸,致命的杀机便已降临。
“咻——咻——!”
两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炸响,城下幽冥军的弩箭宛若闪电破空,精准锁定目标,分毫不差地贯穿两名士兵的眉心。
“噗嗤!”
鲜血混着雪白的脑浆瞬间迸溅而出,染红了周遭同伴的甲胄与衣衫。
两名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头颅猛地向后狠狠一仰,身躯笔直地向后栽倒,重重砸在身后的同伴身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