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走一步。路又变了。变了全是绝。全是终。全是极。全是止。全是——终极。

他慢慢说：“十一维。绝对与终极。路到头了。可能到顶了。知道到头了。能到顶了。走到头了。跳到头了。活到头了。归到头了。家到头了。在到头了。全在到头了。”

“到头了——就是底。”

“底——就是核。”

“核——就是中心。”

“中心——就是我手心里这个点。”

他睁开眼。

他站在路上。路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路不在外面了。路在他里面。在他手心里。在他胸口。在他归字印上。在他牌上。在他跳的每一下里。在他呼的每一口气里。在他走的每一步里。

他慢慢说：“迷宫——破了。”

“迷宫在哪。在我心里。路在哪。在我心里。门在哪。在我心里。中心在哪。在我心里。核在哪。在我心里。”

“我在哪。哪就是路。哪就是门。哪就是中心。哪就是核。哪就是底。哪就是终极。”

他往前走。踩下去。第一脚。实。第二脚。实。第三脚。实。路在脚下长。长得极慢。极稳。可不停。只长一条。一条。只一条。通到前面。

前面有光。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道门。门是竖着的。立在空里。门框是空的。可门框在跳。极快。极稳。

他走到门前。站住了。

门后面——有东西。

不是路。不是空。不是门。不是人。是——核。是中心。是底。是终极。

他慢慢说：“破了。到了。”

他伸手。左手。他碰那个门。

门开了。极慢。极稳。门里——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那光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

他走进光里。

光里——有人。

那人站在光里。看着他。那人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

江辰说：“你是谁。”

那人说：“我是——终极。”

“我在等你。”

江辰说：“你等我。”

“等了你很久。等了你九辈子。等你破了迷宫。等你悟了维度。等你走到这。等你进来。”

江辰说：“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因为你手心里那个点。它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它指向我。它就是我。我就是它。”

“你来了。全了。真了。终极了。”

江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极轻。极稳。他说：“那——我进来了。”

他走进光里。光在他身上。他不烫。光从他身子里穿过去。穿过去了。不留。不烫。就是穿。

他慢慢说：“到了。”

天亮了。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个人。站在门口。站在光里。站在暗里。站在跳里。

那人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

他在等。等江辰。等下一个在。等下一个全在。等下一个——终极。

他在跳。极快。极稳。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