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地顺着谢玄的思路想了下去。
举报?有什么好举报的...
找谁去举报?
噢,自己的父王啊。
自己来这里生活就是自家父王的安排...
这还举报啥...
“扶苏啊...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你是大秦长公子,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这话其实一点都没错,大秦长公子不应该这样。
只有自觉比对方弱势,才需要在语言上施展手段。
而扶苏...完全可以大气地表达出来。
就像嬴政那样。
虽说在一开始,嬴政琢磨不透这些降临的天人。
但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嬴政对他们这些天人的态度就不太一样了。
就像是在看一群优秀的打工人...
对优秀的打工人,领导需要做什么?
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下命令了。
而现在,公司的少东家,对一个员工,居然用这种方式开口...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扶苏也是有些懊恼,这事儿确实做的不对。
或者说,他知道,自己的策略失败了。
他马上收拾心里的情绪,再次开口。
“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要我去除草,去清理那些污秽。”
“没有为什么,只是我看你无所事事,所以叫上你而已。”
扶苏目瞪口呆地看着谢玄。
他不敢相信,事情居然就是这么简单。
而事实上,谢玄确实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什么隐喻,什么暗示,完全没有。
更谈不上什么教育。
他不觉得自己这个传统教育的残次品,能够有资格给这位上课。
这可是大秦精英教育的集大成者。
要不是后头被儒家文化给洗脑,这人绝对会是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他谢某人比扶苏优秀的,可能是没有一个威压天下的爹...
也不知道这算是优势还是劣势。
另外,就是他经历过现代教育,经历过那些杂乱的信息灌输。
还有那么多世界的经历。
这让他拥有远超扶苏的思想高度。
“怎么,你觉得,我做这些事,都是有原因的?”
“是我在教你什么道理?”
“别逗了,真要说起道理来,你比我懂的多。”
“尤其是那些之乎者也的说辞,我是绝对说不过你的。”
扶苏就这么半张着口,呆呆的看着谢玄。
他不明白...
这难道不应该和宫中的那些博士一样,每一件事,都会有对应的教育意义吗?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教育方式,好像在他身上发生的事,都是有明确目的的。
都是在对他的一种教导。
他也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个天人谢玄,今天带自己去耕种,是有原因的。
他甚至都准备好了说辞,表达自己的不理解。
毕竟他是长公子,他再怎么样,也不必要去种地吧?
难道不应该学一些道理?
比如对农事艰难的理解?
结果...
就因为自己无所事事,就给安排这么个活?
那我这一天吃的苦算是什么?
“我不明白...”
谢玄看着皱眉的扶苏,笑了笑。
“不是什么事都有意义,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有个道理和解释。”
“不明白就不明白,这很正常。”